“妈,秋兰不是这个意思。”
“那她是什么意思?”
李桂香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朝儿子吼。
对大儿媳妇多少有点顾及她现在怀着孕,对儿子就完全没顾及了。
那音量,怕是院子里的邻居都听到了。
被一顿吼的宋大年下意识退了一步,不敢再惹母亲,只能朝妻子投去求饶的眼神,希望她可以不再和母亲争执。
文秋兰转了转眼珠子,当没看到。
没法子,宋大年只能硬着头皮回:“秋兰的意思是,你刚刚骂错了孩子。”
如果没有上辈子几十年社畜锻炼出来的定力,这会文秋兰怕是笑出声了。
这个宋大年,说得比她还直白。
那婆婆是认错呢,还是不认错呢?
一屋子人,全看向气红了脸的李桂香。
无论哪种,李桂香都有点下不来台,最后气呼呼回了房间。
砰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惊醒了原本在睡觉的宋金柱。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李桂香气呼呼一句话怼回去,然而才说完没什么,又忍不住气呼呼对丈夫说:“还不是被你的好大儿和好大儿媳妇气的。”
“秋兰气你了?”
宋金柱下意识笑了笑,显然不信。
说儿子把妻子气了,他还是信的。
虽然几个孩子都孝顺懂事,但再听话的孩子也有气到父母的时候。
可说大儿媳妇把妻子气了,他是怎么都不信。
不是说大儿媳妇脾气好,是她压根就没这个胆子,平时也就只敢拿两个孩子撒撒气。
李桂香把刚才在客厅发生的事告诉了丈夫。
宋金柱听后觉得非常不可思议,道:“没想到秋兰怀三胎后性子变化会这么多大!”
“因为怀三胎才变化这么大?”
李桂香怀疑。
“不然呢?”宋金柱斩钉截铁,还拿妻子来举例:“你怀小妹那段时间不也性情大变。”
有吗?
李桂香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怀小妹的时候好多烦心事。
公婆年纪大了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大年十岁,正是狗都嫌的年纪,皮的很。
三年四岁,爱哭,一天到晚离不得人。
鞋厂领导对她老请假也有了意见,明里暗里警告过几次。
等等。
再想起这些,李桂香都不知道自己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如果大儿媳妇真是因为怀三胎才这样……同是女人,想到曾经的自己,李桂香心软了,没刚才那么气了。但是要她现在出去和他们好言好语说话,她也做不到,最后干脆也脱了鞋上床歇息。
一门之外,两个孩子正两眼亮晶晶望着母亲。
满心满眼的孺慕之情,看得文秋兰心发软。
孩子对母亲的爱,是多么的纯粹和炙热。
不过维护一二,就能换来她们满心满眼的爱。
多好的孩子,怎么舍得动不动就打骂。
她柔声对两个孩子说:“以后只要自己没做错事,就不要傻傻站着挨批评。要懂得为自己辩解,知道吗?”
两姐妹当然也想,可是这样不是顶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