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伊森从被子里钻出来,往前拱了拱,趴在了埃里亚身上。
&esp;&esp;他蜷缩成小小一团,低声问:“埃里亚,我是不是很差劲?”
&esp;&esp;“为什么会这样说?”
&esp;&esp;“我以为维安会成为我的朋友,但显然他不是那样想的。”
&esp;&esp;“那是他的问题,和你有什么关系?”
&esp;&esp;“可是…我没能第一时间分辨出他是否真心想要和我交朋友。为了参加他的生日宴会,耽误了你的工作,还让你被那些虫骂…他们根本就不了解你就随意谩骂…对不起,埃里亚…”
&esp;&esp;金发雄虫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仿佛呜咽一般。
&esp;&esp;若换成其他拥有同等地位的雄虫,早在生日宴上就会闹起来,而不是憋屈地躲在被子里哭。
&esp;&esp;面对这样的雄虫,雌虫倒不会说“差劲”,但九成以上会得出“难搞”的评价。
&esp;&esp;如此脆弱的精神状态,稍有不慎就会崩溃,甚至死亡。
&esp;&esp;过去的埃里亚最讨厌这样的雄虫,那是“麻烦”的代名词,可现在——
&esp;&esp;雄虫抓着他的衣摆,紧紧贴在他身上,仿佛自己就是全世界。
&esp;&esp;怀里的热源温暖着埃里亚,让他的心也变得柔软。
&esp;&esp;他轻轻抚摸着雄虫的背脊,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温柔:“伊森,你不需要和我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esp;&esp;“可如果不是我非要去参加生日宴,就不会…”
&esp;&esp;愧疚、悲伤、心碎。
&esp;&esp;太可怜了。如此可怜的样子让埃里亚有点后悔故意引导那只名为维安的雄虫将邀请函寄到伊森手上。
&esp;&esp;不过这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外面的家伙总有各种各样的目的,天真的雄虫无法分辨,不碰一碰壁总会心存幻想。
&esp;&esp;“好了。”埃里亚伸手揪了揪雄虫的脸,制止了对方继续自怨自艾,“不要为这种小事浪费心神,我并不在意那些虫的评价。”
&esp;&esp;假的。
&esp;&esp;他是只小心眼的雌虫,那些敢骂的虫绝对没好果子吃,雄虫也一样。
&esp;&esp;不过这些伊森不需要知道。
&esp;&esp;埃里亚捧起雄虫的脸,直视着那双漂亮的蓝眸,声音低沉,带着些许蛊惑的味道:“维安不适合当朋友,这并非是你的错,或许只是你结交朋友的渠道出了问题。”
&esp;&esp;“渠道?”
&esp;&esp;“维安圈子里的雄虫不适合当朋友,我想你该去其他圈子碰碰运气。”
&esp;&esp;雄虫面带失落:“可我不认识其他虫,更别提圈子了…”
&esp;&esp;“我的朋友告诉我,他家雄虫加入了一个雄虫读书会,里面都是些性格温和、爱看书的雄虫,去那里玩玩吧,伊森。”
&esp;&esp;“哎?可以吗?万一,万一又失败了怎么办…”
&esp;&esp;埃里亚凑近雄虫,仿佛耳语一般:“相信我,你会喜欢那里。”
&esp;&esp;自己结交的“朋友”是不可靠的,但他介绍的“朋友”一定是相处愉快的。
&esp;&esp;他会为自己的雄虫准备好合心意的“朋友”。
&esp;&esp;
&esp;&esp;出于对埃里亚的信任,伊森再度鼓起勇气去了“雄虫读书会”。
&esp;&esp;结果令他非常惊喜!
&esp;&esp;读书会的雄虫果真如埃里亚所说,个个都很友好。他们不会向伊森炫耀他听不懂的东西,也不会强硬要求他参加集体活动。
&esp;&esp;更让他高兴的是,他在里面交到两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esp;&esp;一只叫林·史密斯的雄虫,和伊森一样喜欢做手工;一只叫温德尔·科夫代尔的雄虫,和伊森一样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esp;&esp;除此之外,他们的思维逻辑和生活习惯也十分相似,相处起来十分合拍。
&esp;&esp;更令虫欢喜的是,两只雄虫都是开朗的性子,会在伊森犯社恐的时候主动出击。不过几天的功夫,三只雄虫的关系突飞猛进,变成能互相称呼为“朋友”的关系。
&esp;&esp;果然!听埃里亚的准没错!
&esp;&esp;因为兴趣正浓,他最近很喜欢去“读书会”的据点——一座私虫图书馆——即便新朋友并非时刻都在,他独自在里面待着也十分开心。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