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切收拾妥当,朱青挎上小篮子。
&esp;&esp;“姐姐去买汤圆……姐姐不在的时候不要给客人开门,要装不在家,还记得怎么做吗?”
&esp;&esp;朱柿指着屋里唯一的柜子说:“躲在里面,捂住耳朵,不说话。”
&esp;&esp;朱青点点头。
&esp;&esp;上个月夜里,朱青不在家,有客人敲门,见没人应门,干脆翻进了院子,看到朱柿,直接将人往塌上拖,幸好朱青及时回来。
&esp;&esp;后来朱青再也不夜里出门了。
&esp;&esp;等听到朱柿扣上门栓,朱青才拖着步子离开。
&esp;&esp;朱柿转身回到房间,翻出姐姐刚刚补好的裤子,喜滋滋换上。
&esp;&esp;她把姐姐房间收拾干净,躺到了姐姐床上。脑子里一会想刚刚的烟火,一会想汤圆的味道。
&esp;&esp;想着想着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听到几声扣门声。
&esp;&esp;很轻很轻。
&esp;&esp;朱柿立刻清醒,翻身跳下床,冲过去给姐姐开门。
&esp;&esp;朱柿打开木门。
&esp;&esp;门外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esp;&esp;一个俊美高大,全身玄衣的男人站在在门口。
&esp;&esp;朱柿愣在原地,这才意识到,不是姐姐回来了。
&esp;&esp;男人进入小院的姿态,十分理所当然。
&esp;&esp;他凌厉的眼神,巡视了一圈,一下就将这个小院看个透。
&esp;&esp;他面无表情,笃定悠哉的样子,仿佛对这里很熟悉。
&esp;&esp;朱柿记不得他是谁,也不记得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esp;&esp;但看这样子,应该是认识的吧。
&esp;&esp;朱柿犹豫片刻,立刻跑到床边,脱下裙摆,躺下去。
&esp;&esp;姐姐刚刚出去买汤圆,朱柿不想这么快把姐姐叫回来。
&esp;&esp;她也能挣钱,她要帮姐姐挣钱。
&esp;&esp;她学着姐姐的样子,等待着客人。
&esp;&esp;男人手持长剑,身型挺拔孤傲。幽幽地在朱柿家中走了一遍,每个角落都仔细看了一眼。
&esp;&esp;而后拿起井边的葫芦勺,喝了口水。一眼都没看躺在床上的朱柿。
&esp;&esp;他步伐沉稳有力,落地却无声无息。
&esp;&esp;朱柿小声催促男人:“你快点过来呀。”
&esp;&esp;不然等姐姐回来,姐姐会生气的。
&esp;&esp;姐姐不让自己这样躺在床上,姐姐一生气,就不能马上吃汤圆了。
&esp;&esp;男人扫了一眼朱柿,径直坐到箱笼上。他看着高大健硕,坐下时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像只轻盈的鬼魅。
&esp;&esp;朱柿乖乖躺着,一动不动,安静等男人过来。
&esp;&esp;却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这种血的味道,她已经好久没有闻过了。
&esp;&esp;她和姐姐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过这种血了。平时家里的也吃不到小鸡,小鹅,小猪,根本闻不到血味。
&esp;&esp;朱柿立刻转动眼珠,头往后仰,身子仍旧一动不动,看向男人。
&esp;&esp;修长有力的黑衣男人,在给自己肩膀的伤口撒粉末,却见一股黑烟突然窜过伤口。
&esp;&esp;仿佛有条滑不溜手的小蛇在游走。
&esp;&esp;朱柿眨眨眼。有那么一瞬间,朱柿感觉男人的血不是红色的。
&esp;&esp;她悄悄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这才看清男人的长相。
&esp;&esp;外面没下雨,他却浑身湿透,寒气逼人,像刚从水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