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道想安慰,却又无从开口,只能如此隐晦表达。
&esp;&esp;宗溯蹙眉,怎么天道也支支吾吾的?
&esp;&esp;他倒没觉得有什么辛苦的,他于闻御无情,自然不会沉溺其中。
&esp;&esp;对他来说,这只不过是众多修炼功法之中的一种。
&esp;&esp;宗溯神色平静:“保护他是我的责任。”
&esp;&esp;天道无言,干脆撤回意识,继续去盯着出现在玄清大陆的元华了。
&esp;&esp;在它即将离开之前,忽然听到宗溯低声询问:“可以清除闻御的记忆吗?”
&esp;&esp;天道一顿,像是找到一点自己能做的事情,对着气运之子的元魂来回尝试一番后,沉默。
&esp;&esp;“不行。”
&esp;&esp;宗溯本就没有抱多大希望,闻言也没有多么失落。
&esp;&esp;他只是担忧,担忧发生这样的意外后,闻御醒来会羞于见他这个师尊。
&esp;&esp;毕竟在魔气的影响之下,闻御只是本能想要接近净灵之体的干净灵力。
&esp;&esp;天道找补道:“不过可以清除你的。”
&esp;&esp;宗溯:……
&esp;&esp;他揉了揉眉心:“不用。”
&esp;&esp;这种事情并不能真正影响他的心境。
&esp;&esp;天道讪讪:“也可以清除你身体内的魔气。”
&esp;&esp;双修整整十几天,若说宗溯体内没有丁点魔气残留是不可能的事情。
&esp;&esp;魔气对净灵之体的影响太大了,天道虽然不能切身体会,不过却知道。
&esp;&esp;宗溯闻言,向来冷淡的神色隐隐有些许裂纹。
&esp;&esp;他再次拒绝:“不用。”
&esp;&esp;若是连这点影响都清除不了,他也别修炼了。
&esp;&esp;天道想了一圈,找不到任何弥补的方式,灰溜溜的走了。
&esp;&esp;宗溯收起白冥花,目光落在身边沉睡的闻御身上。
&esp;&esp;在宽大的白色衣袍之下,他指尖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esp;&esp;
&esp;&esp;闻御做了一个很久的梦。
&esp;&esp;梦里是他上一世的模样。
&esp;&esp;劣质的杂灵根,低下的悟性。
&esp;&esp;他被踩在泥地中,泥浆渐入眼眸。
&esp;&esp;他神色麻木,满心祈求快点死去。
&esp;&esp;闻家的大院,是他永远逃不出的牢笼。
&esp;&esp;在他闭上眼之前,踩在他身上的孩童被掀翻。
&esp;&esp;破损不堪的身体被轻柔抱起。
&esp;&esp;一抹亮到刺目的雪白映入眼帘。
&esp;&esp;棕黑色的泥浆滴落在雪白的衣袍之上,却顺着衣服滑落,没有在那昂贵的布料上留下丝毫痕迹。
&esp;&esp;他的魂魄是不是已经离体?
&esp;&esp;是无常来接他了吗?
&esp;&esp;白无常会如此温柔吗?
&esp;&esp;他甚至感觉这个怀抱比他晒过的阳光还要温暖数倍。
&esp;&esp;那些踩在他身上的人面上映出恐惧。
&esp;&esp;白衣身影毫不留情的将所有欺辱他的人全都杀了。
&esp;&esp;传入耳中的嗓音是闻御从未听过的温柔。
&esp;&esp;“为师在。”
&esp;&esp;闻御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和梦境中一般无二的白色衣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