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立马抱头投降,动作熟练得仿佛排练过八百遍,灰头土脸地下了车,乖得像条家犬。
张子豪或许还不知道,自从上次那票干得太漂亮,他的名号早就在上流圈子里悄悄传开了。
四人麻利上手,手脚并用,转眼就把两男一女三个鬼佬绑成粽子,蒙眼堵嘴,扔进劳莱后备箱。
阿忠驾着三手捷豹在前开路,阿昆开着抢来的劳莱,张子豪和大壮押车,车队迅消失在夜色中。
全程不到五分钟,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没过多久,一辆摩托车从后方驶来,缓缓停下。
骑手跳下车,打开手电筒扫了一圈现场,确认什么都没落下,才默默收起灯光,调头离去。
这位一路看着张子豪成长的暗夜见证者,心里忍不住感叹:这小子,越来越有味道了。
天边微亮时,三手捷豹与灰色劳莱一前一后驶入郊外一处废弃农院。
“呼……”
张子豪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阿忠、大壮,你们盯紧他们。阿昆,打电话给鬼佬他妈。”
三人押着俘虏进屋后,他才真正松下神经。
这种事做多了,可每次动手时心跳依旧狂飙,比赌桌上梭哈还刺激。
一切安排妥当,他慢悠悠点起一根大雪茄,深吸两口,烟雾缭绕中吐出一句:“稳了。”
另一边,湾仔仁爱医院病房外,十几个矮骡子严阵以待,守得跟铁桶似的。
病房内,达明亲手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级补汤,轻轻放在床头。
“阿言,伤好点没有?你阿姨特意给你炖的甲鱼鹿鞭汤,趁热喝。”
此刻的他,不是社团话事人,只是一个担心儿子的父亲。
这一回,阿言又被k进医院,不过不算严重,只是皮外伤,住几天就能出院。
换成他年轻那会儿,这点小伤根本不会躺病床,贴个ok绷照样满街跑。
可靓仔东说得对——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
他自己虽然是黑二代,但当年跟着老爸拼江湖,吃得住苦,钵兰街的私钟妹照睡,中环的贵妇局也能上。
轮到儿子这代,从小娇养着长大,被宠得连脚趾甲剪出血都要去医院消毒。
他从不拿自己的标准去压阿言,也不指望他成为另一个自己。
毕竟,时代变了。
前晚的事,他心里有数。
儿子又进医院了,一百多人干不过人家几十号人,听着是挺窝囊。
但据当晚跟去的小弟说,这回那小子虽打不过,却真刀真枪冲在最前头——没像以前那样缩在后头喊“上!”,自己不动手。
而且这次伤得虽重,好歹没被打废,比起上次被人拖着走都爬不起来,已经算进步了。
要知道,过去他带人出门,阵仗拉得足足的,横着走谁不怕?
可一到动真格的,哪怕对面就两个人,他也立马往后一蹲,指挥小弟先上。
等别人把人放倒了,他才敢凑上去踹两脚。
聪明是聪明,可太滑不留手,少了股狠劲。
要接他的班,坐上龙头交椅,光会算计不够,还得有血性。
一个连架都不敢打的少主,将来怎么镇得住场子?底下的人能服?
这回虽然又输了,可在由达明眼里,反而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