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高晋在耳机里撂下话——十秒后不管局面如何,他都会开火。
正因如此,他才腾出另一只手朝天窗方向比了个“等一下”的手势,赌的就是一分钟。
他在赌,赌这位早已心态崩盘的赌王之子没胆扣扳机。现在看来,他赌赢了。
公子哥果然都是纸老虎,就算手里有枪也不过是个摆设!
还好这货怂得彻底,换个人他可不敢这么玩命。
装逼是爽了,但命只有一条,搞砸了可没存档重来的机会。
“……”
贺新盯着这个痞里痞气的小子,又低头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幕绝非他所愿,但总算劫过一关。
看着儿子狼狈倒地,他满腹情绪却沉默不语。
啪啪啪——
“厉害啊,真厉害……难怪上次能搅黄我们老板的局。”
一直站在角落看戏的西装男慢悠悠鼓起掌来,嘴角挂着阴测测的笑。
“哦?带头大哥都废了,你还能笑出来?莫非还有底牌?”
他指尖转着那把美式合居,眼神斜向那西装鬼佬,眉梢一挑。
早猜到这老外跟贺家少爷的合作没那么简单。
一群洋人凭啥听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指挥?
不过是澳门是贺新的地盘,他们人生地不熟,只能暂时依附罢了。
如今这少爷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彻底成了废物,他也想瞧瞧这群洋人接下来打算怎么收场。
贺少还在,难不成还想逼贺新把整个澳门的赌场都拱手让给他们的老板?
别天真了。
“呵呵,有没有后手不重要,关键是——你们现在还在我们手里。”
西装男慢条斯理架起雪茄,语气笃定。
“嘿!小子,你是真不怕死?”
话音刚落,身旁金壮汉心领神会,两步上前一把夺走他手中的枪,眼神凶狠如狼。
“nonono,你搞错了。”陈天东晃了晃食指,像在给小学生上课,“我怕不怕死,得看对方值不值。比如刚才那位贺公子,身为傅家顶梁柱、赌王亲儿子,身价甩我十条街,拿命换命,我不亏。可换成你……实话讲,看你这打扮,我严重怀疑你兜里连五千美金都掏不出来。要拿我的命换你的命?抱歉,太亏本。”
“小子,你很狂?”
金壮汉眉头紧锁,中文半懂不懂,但这小子满脸讥讽的模样他看得真切,心头火起。
从小到大,七岁前在学院被欺负过,七岁练健身之后,谁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这小子,是第一个。
“……”
众人望着又被枪抵住脑袋的陈天东,已经无话可说。
这靓仔真是疯了,再不要命也不能这么玩啊,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吧?
刚才贺家少爷不敢开枪,情有可原;可眼前这肌肉猛男,浑身腱子肉鼓得像终结者,一看就是真敢动手的主。
“嘿!你们老外不是崇拜李小龙吗?听说过‘空手接白刃’吗?”
“阿哒!”
“咔嚓!”
“啊啊啊——!”
“动手!”
“啪啪啪啪——”
话音未落,陈天东双手高举,笑着扑向金壮汉,模仿阿晋的夺枪技,闪电般抓住对方持枪手腕,猛地一拉一拧!
本想一气呵成,奈何第一次实战,只顾度忘了控制力道,用力过猛,直接把那鬼佬的手腕掰脱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