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多不少。”陈天东继续放大招,“太平洋那些小国家资源多的是,当地人根本不缺钱。关键是鬼佬跟咱们想法不一样,他们不信存钱那一套,有多少花多少。王宝待的那个地方,娱乐业几乎空白,交通又偏,欧美黑帮势力伸不进来,简直是印钞机本机。听说贺生准备今年继续加码,联合霍生搞个赌城酒店,直接起飞。”
其实王宝那边到底赚多少,陈天东也不太清楚。
他自己根本不想拿那一分红利,纯属王宝硬塞,推都推不掉,只好照单全收。
反正他陈老师也不差这点零花钱。
但贺新生意扩大的消息是真的。
上次陪他和霍英南打球,霍大少亲口提过。要不是那边真赚钱,贺新会砸钱建酒店?
鸟粪国要是不造血,谁傻了往里投?
尹志巨默默点头,端起杯子若有所思。
这条路,可比在澳门跟人抢地盘香太多了。
当晚,狂欢到凌晨四点。
或许是心事重重,酒喝了一轮又一轮,尹志巨却一点没醉。
打走身边的女伴,离开夜总会后,立刻下令:把几个头马叫来,把底下学历最高的小弟全召到公司。
这事拖不得。
晚一分钟,他都觉得亏了一个亿。
“巨哥,人都齐了。”
凌晨四点半,阿廖和阿豪带着十几个小弟走进办公室。
“巨哥,这批小弟是咱们里面学历最高的,最低都是澳门大学毕业,还有人念过麻省理工、南加大……”
阿豪恭敬汇报。
在香江,社团招大学生依旧不容易。大学生心智成熟,又不受那些粗人扛把子忽悠。
社团头目在外面看着威风八面,但在知识分子眼里,不过是一群穿西装的矮骡子罢了。
在香江,社团里真正拿得出手的高材生其实凤毛麟角。
大多数读书厉害的,要么是从小就被拉进江湖,挡不住学霸体质一路往上爬;可一旦踏进去,想抽身?门都没有。
就像耀文手下那个大学生小弟阿霆,还有师爷苏那帮人,以及各大社团的黑二代——他们中不少是学生时代被人骑到头上踩,忍无可忍才拜老大求庇护;剩下的,则是老子本就是话事人,生下来就带着“家业”标签。
真正能跳出这个圈子的,只有极少数坐馆的儿子,勉强有条退路。
但就算你躲得再远,只要老爸一扑街,麻烦立刻缠身。
混江湖的人,谁没七八个恨不得砍他全家的仇家?说什么“祸不及家人”,纯属放屁。
真动起手来,讲的是斩草除根。
比如倪永孝,原本安安稳稳当医生,前途光明。
结果老爸突然出事,家里瞬间塌了半边天,只能硬着头皮回来接手烂摊子。
若不是他顶上,倪家早就跟电影里一样,全灭收场。
所以,在这种社团文化根深蒂固的地方,凡是脑子清醒、成长过程中没走偏的大学生或毕业生,基本都不会主动往火坑里跳。
上次东星搞直播拳赛,大学生阿霆一战成名,掀起一阵“学历风”。
不少社团小弟跑去找港大的学生招人,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任你吹得天花乱坠,人家压根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