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也从单挑升级成群殴:起先阿松带人扫了小霸王两条街,对方立马反扑;后来你来我往,规模越滚越大,最终演变成数百人街头对冲。
这还是双方都刻意收敛的结果。
义群如今是青黄不接——老人退了,新人还没长硬,这些年全靠老底子和九龙城寨那点旧关系撑场面。
社团里能打的,掰着指头数也就一个小霸王。
他们巴不得息事宁人,哪敢惹靓仔东这种连胡须勇都硬刚回去的狠角色?真撕破脸,谁脸上都不好看……
而他们这边,旺角几处场子刚翻新完,热热闹闹开张不久,喇叭也早叮嘱阿松:别闹太大。
毕竟那些夜总会老板天天亏钱,跑来哭穷、诉苦、求减租,烦都烦死了。
开门做生意,每月按时交保护费,可不是图个听笑话的。
这事他本不想多管。真有哪个小弟把小霸王做掉了,他说话算话,扶他上位;医药费、安家费,他眼皮都不眨。
毕竟太久不动刀,底下人骨头会痒,脑子也会锈住。
当年他跟阿豹、勇哥混的时候,勇哥为啥三天两头拉他们去劈人?
小弟想扬名立万,想往上爬,当老大的,怎能假装看不见?
不带小弟出去闯名堂,以后谁还肯跟你卖命?
就像吉米手下的官仔森,跟勇哥一样都是扎职大底,可勇哥手下呼啦啦一帮人马,官仔森身边就剩三两只散兵游勇——要不是当年狗屎与收了吉米这颗棋子,江湖上压根没人记得他姓什么叫什么。
勇哥当年最狠的一点,就是敢把小弟往前推,哪怕璐姐挺着大肚子,他也硬是带着他们冲进火拼现场。
可惜命太薄,一个疏忽,被长乐的人埋伏在暗处,当场爆了头……
他现在走的路,和当年勇哥带人的路子几乎一模一样:小弟想冒头,他从不拦;但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总不能天天拎刀陪着冲锋陷阵。
能做的,顶多是小弟进了医院、甚至横尸街头,他兜底付医药费、赔安家费。
至于能不能真正坐上位、站稳脚,那就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这口饭了。
眼下香江社团风气依旧浓烈,加上他“旺角之虎”的招牌响当当,实话讲,真不愁没人投奔。
光是每月养活底下这批小弟,就是笔不小的开支——这还是他多年没开香堂收新丁的结果。
如今旺角不少小弟,其实都是当初从同叔手上接过来的老班底。
同叔爱面子、讲排场,就那么三条街的地盘,硬生生养出三千多号人,你信不信?
“回去后跟阿松说一声,先按住一阵。”
陈天东挂掉电话,侧身对隔壁的喇叭吩咐道。
“好嘞。”
喇叭应了一声,点头。
“条子也开始盯上倪永孝了?”
阿豹掐灭烟头,抬眼望过来。
“不奇怪。倪家在香江盘踞几十年,虽已退场,但旧关系还在、老脉络没断。倪永孝真想卷土重来,其实门槛不高——砸点钱给洋人高层,再扶几个听话的新人凑成‘四大家族’,货源、资金他都不缺。可倪家一旦杀回来,香江又得翻天覆地。上次倪家撤出,那帮捞家趁机抢地盘、抢生意,打得乌烟瘴气,好不容易才消停下来,谁愿意再看一遍?”
“我估摸着,这两天倪永孝就会找我。你让阿kiss手脚麻利点。”
陈天东朝他一点头。
“马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