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治仅剩的两个马仔越打越心虚:对面这些旺角扑街,莫不是集体失了智?肠子都拖在地上了,居然还龇着牙往前拱……
“老大!我们来了!”
“上啊!剁了他们!”
“屌!佐治就在那儿——砍他!我再加五百万!”
正僵持间,阿豹和喇叭领着大队人马杀到现场。
阿豹拨开人群,一眼瞧见血糊糊却仍在硬扛的佐治,脑子里猛地蹦出医院里裹成木乃伊的阿kiss,火气“噌”地顶到天灵盖。
他一把掏出怀里厚厚一沓钞票,学着陈天东的模样往天上一扬,手指直戳佐治胸口,吼得整条街都在抖:
“砍他!”
“兄弟们——上!”
“五百万……”
“和联胜办事!”
新来的马仔见豹哥竟玩起“钞票雨”,还是直接翻倍,当场嗷嗷乱叫;原先带伤苦撑的旧部,听见“一千万”三个字,眼珠子瞬间充血,挥刀的手臂都粗了一圈。
“喂喂喂,杰少你干啥?跟紧富哥,别瞎跑!”
何俊跟着喇叭刚露面,就见好兄弟“彦祖”抄起铁棍像头蛮牛直往前撞,赶紧一把拽住后颈衣领。
这种万人混战,哪能由着性子乱钻?一个不留神,脑袋落地都听不见声响。
他可是亲身试过——当年油麻地大龙凤那场,若不是富哥挡在他前面挨了两刀,他坟头草早一人高了。
临出门前,姐夫反复拍他肩膀:“贴紧富哥,一步都不能离。”
眼瞅着彦祖双眼赤、呼吸粗重,他手劲更重三分,死死拽住不放。
开什么玩笑,也不看看这是什么阵仗——几千万现金摆在街上互砍,这要白天收工,差佬拎着高压水枪冲大街上洗地,都得洗到黄昏……
呼……知道了。
旺角“彦祖”被何俊一拽,浑身燥热顿时退潮,抬眼望向屠宰场那片血光翻涌的场面,后脊梁直冒冷汗。
好悬!
差点就热血上头、脑子进水了。
实在是豹哥刚才甩钱那股子狠劲太扎眼,又燃又炸,连他都差点被那股气焰裹挟着冲出去拼命。
“盯紧点,上!”
喇叭朝何俊和旺角“彦祖”低吼一声,随即跟阿松并肩而上,身后一串小弟呼啦啦压了过去。
“扑街——!”
“靓仔东……火豹?有钱了不起?有种单对单啊!”
被围在中间的佐治眼见火豹一伙人已杀到眼前,尤其火豹那一嗓子震得旺角小弟个个眼睛亮、刀都攥出了汗——气得他肺都要炸开。
可真要跟他拼钞票?他连想都不敢想,真比起来,只会当场社死,更把自家兄弟的士气踩进泥里。
眼下唯一能翻盘的路,只剩挑一个硬点的单挑。
“靠!你算哪根葱?我跟你单挑?赢了奖状?”
火豹在人群里听见这声叫嚣,顺手劈翻一个扑来的佐治手下,眼皮都没抬,嗤笑一声,转身继续补刀,连余光都懒得甩过去。
他心里门儿清:不能挡小弟财的道;再说阿kiss左手刚拆完钢板,握刀都打飘,以后只能蹲佐敦管管账本;阿华还在台湾养伤——如今他身边连个能扛事儿的头马都没有。
今晚谁砍得最狠、最亮眼,谁就顶上来带人冲锋。
“你……两个扑街,给我死!!”
佐治一听这话,再瞅见火豹那副不屑一顾的嘴脸,彻底失控。
怒火轰然炸开,抄起家伙带着身边小弟猛冲一波,硬生生撕开包围圈,刀尖滴着血,直奔陈天东而去——手里还拎着颗刚砍下的脑袋,像提西瓜似的晃荡着。
在他眼里,靓仔东才是真神,是旺角这群小弟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