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赌场共三层,眼下这层全是过场戏,楼上才是真章——想上去?得先刷卡。不给赌场塞足诚意,人家凭什么请你上楼?放心玩,赢了归你,输了算我的。”
……
陈天东从两个洋妞递来的汉堡包里抬眼,瞧见小富还死死搂着怀里那堆筹码不肯撒手,只得无奈摇头。
这小子跟自己混了这些年,身家早过了七位数,却还改不掉骨子里那股抠门劲儿——买个五十块的汉堡,非得跟店员磨蹭十分钟才肯掏钱;让他主动往赌场里砸钱?
比剜他肉还疼。
结果呢?轮盘转了一把,输掉一千美金,立马收手不玩,抱着满怀抱筹码满场瞎溜达,摆明了就等着收工时换现金。
……
按陈天东对这家伙日常开销的了解,一千美金,够他吃喝拉撒整整一年!
没错,就是一整年。
还是在香江这种房租贵过天价的地方。
简直是人间罕见的节俭标本。
平日里跟在他屁股后头,基本零花销——蹭饭、蹭酒、蹭车,全靠白嫖。若是在酒吧晃荡,喇叭和阿俊准会抢着买单。
那俩人视金钱如浮云,兜里但凡揣着两枚硬币,整晚账单都由他们扛。
小富在香江唯一自掏腰包的开销,大概只有给车加油。
比他亲妈还省——他老妈住着山顶豪宅,三伏天连空调都不开,就为省那几度电。
这种精打细算的活法本身没啥错,可搁在如今的小富身上,未免太不合时宜。
难怪阿松一听说自家妹妹看上了这号人,连夜打包送她出国读书;鳄鱼老得知这家伙盯上了自己律师女儿,第二天就飞去办移民手续。
有钱是真有钱了,可抠门得让人直皱眉,抠到骨子里,连空气都显得寒酸。
小富他老妈六十岁大寿那回,他去过小富家一趟——寒冬腊月暖气片冻得像冰坨子,三伏天电扇都不肯多转两圈,那种日子,他硬生生熬了一下午就告辞,再没胆量踏进第二步。
早先他还琢磨着帮这小子“拨正三观”,可有回无意瞥见小富贴身穿的衬衫袖口上,居然还缝着三块叠压的补丁,针脚细密得像绣花,他当场哑了火,彻底歇了这份心。
“先生,有兴趣移步贵宾厅吗?楼上玩法更讲究……”
果然,小富刚抱着一摞筹码晃出大厅没多久,一个油头粉面、背头梳得能滑溜鸡蛋的赌厅经理,便踱到正啃牛排的陈天东身旁,操着半生不熟的国语,字正腔圆地开口。
“ok!no,趴笨!”
陈天东仰起脸,奶膘还没褪尽,却已点头如捣蒜。
他听不懂这洋鬼子说啥,但对方抬手往楼梯方向一引的姿势,比翻译还清楚。
话音未落,他已抽出几张美钞,在两位女荷官幽怨又不甘的眼神里,利落地塞进她们胸口衣襟,随即双手插兜,步子带风,跟在领路人身后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