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监控拍下身影,本杰明·弗兰克那个老狐狸第一反应也只会咬住西蒙——横竖西蒙身上烂账堆成山,多这一笔也不显眼。
天养生摸不清本杰明和西蒙之间到底结了多深的死扣,可单看西蒙刚出事就被钉为头号疑凶,就知道这两人早不是普通过节,而是刀刀见血的老仇家。
晚上九点,大西洋赌城骤然绷紧神经。
两大教父罕见对峙,整座城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连街面上的行人影子都稀薄了不少。
这儿可是赫赫有名的不夜城,二十四小时人声鼎沸,游客赌客川流不息,从没断过气儿。
可今晚却反常地冷清。
阿美莉卡五大家族早立下铁律:地盘上火并可以,但绝不许波及无辜路人——毕竟谁砸了客人的饭碗,谁就等于砸了自己的金库。
真把人吓跑了,还靠什么抽水?又拿什么撑场面?更别提毁了赌城这块金字招牌。
上头那些政客更不会坐视不管——这条规矩,几乎快被他们刻进法律条文里去了。
可枪子不长眼,真打起来哪管你是不是路人?
所以每次风声一紧,五大家族都会提前让酒店通告:最近外头不太平,劝各位客人入夜后少出门,能不出门就别出门。
“现在九点整。我跟阿豹去东区这家,小富和rick盯南边那家,阿杰和阿东负责西边那家。东西放妥,九点五十准时起爆。完事立刻回酒店。阿杰,航班订好没?十点十五分那班,必须赶得上。”
临出房门,天养生低头核对腕表,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三条路线,声音沉稳利落。
“ok,出。”
陈天东低头扫了眼手腕上的金劳,轻轻点头。
这次任务,他连老妈临终前送的那只卡通电子表都收进了空间——那是二十年前的儿童款,电池早停产多年,换都换不了;平时慢一个多钟头,戴也就戴了,反正他向来不赶时间。
可今天不行,天养生把每个节点掐到分钟,差一秒都可能崩盘。
走出酒店,小富和枪王背着黑包直奔最近那家赌场。
两人压根没走正门,绕到后巷,顺着消防梯翻进楼体,再从外部消防通道悄然滑入。
包里塞着十几块tnt,正门安检那关,怕是连门框都迈不进去。
天养生和阿豹也一样,抵达目标赌场后,直接钻进街角一处下水道口,湿滑阴冷地爬进地下管网,再从维修暗格摸进赌场内部。
先进洗手间喘口气,一人蹲在隔间里抱着包守着,另一人则拎着两块tnt,摇身变成散漫赌客,在厅内晃荡穿行——专挑人堆最密的赌桌凑近,假装看热闹,顺手把炸药贴在桌底横梁上,动作轻得像掸灰。
来回几趟,悄无声息。
如今来大西洋赌城豪掷千金的,九成是洋面孔,华人极少;就算有,也是揣着钞票专程来给老外送钱的——这种人死了,连句惋惜都难听见。
陈天东心里半点不硌应。钱不往澳门自家场子里送,偏要千里迢迢跑来喂洋人,这不是脑子进水是什么?
进水就得治,治不好——那就闭嘴。
另一边,陈天东和天养杰杀向第三家赌场,反倒最轻松:大大方方推门而入,兑筹码、押两把、逛一圈,每张赌桌都露个脸,炸药早已随脚步埋进桌脚、柱基、通风口。
等两人把手里筹码输得干干净净,脸上挂满晦气,才拖着肩膀往外走,活脱脱一副败兴而归的模样。
撤到安全距离外,陈天东抬手一看表:九点四十分。
两人靠在墙边点了两支烟,闲聊两句,哼了半走调的小曲,等到九点四十九分,秒针一跳,倒计时正式开始。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