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辑无可反驳,谁让事实摆在眼前呢,这想要反驳,总得要有理有据。
“还有殿下的婚事。”荀辑是又把另一个问题给丢了出来,荀攸就气了,“陛下都不急着抱孙子,你着的哪门子急。”
荀辑硬着脖子喊道:“那关系着大魏天下的传承,子嗣绵延。”
“当年陛下都年近三十才生下的殿下,殿下如今是着急婚事的时候?大魏安定,百姓太平,殿下将来难道就不能类陛下?”
一句类陛下,真是把荀辑的话全都给堵了,生无可恋一般地问了一句,“父亲,不能。”
盼着千万千万的不要,但是,结果如何,压根就没有他们说不的权利。
“真要逼急了人,没什么不能。”荀攸用着过来人的口气冲着荀辑说,荀辑呐,真心的觉得这礼部尚书绝不是什么好差事,曹恒的名分也好,大婚事宜也罢,哪一样都得要他这个礼部尚书来操心,他容易?他容易吗?
“行了,别一天到晚为了这点事苦着一张脸,我说了这种事陛下心里有数,殿下也心里有数。”
这笃定得,荀辑更是无可反驳了。
而被荀攸全然信任的母女啊,这会儿也在讨论这两件事。
“你选中的人,现在怎么样了?”问得真行。曹恒嘴里正塞了一口饭,“母皇什么时候把我的名分定下,这事再谈。”
……曹盼斟酌了会儿,“你看中的人,年纪总不会比你小?”
“不会。”斩钉截铁地告诉曹盼,曹恒又吃了一口菜,力证自己是个正常人,做的也绝对是正常事。比她小的男人,曹恒想了想,不太好下口。
“这两年你也忙,一直有件很重要的事忘了跟你说了。”曹盼冒出这么一句,曹恒一顿,重要的事,很久没有从曹盼的嘴里听到重要这两个字了。
曹盼看了看曹恒,“你现在盼着我给你正名吗?”
刚刚曹恒说的那一句正名再定亲事的话,曹盼也是听进去了,听进去了,这回转过头来问。
曹恒摇了摇头,“反正都是我的,迟点晚点都行。”
这自信满满的口气,让曹盼笑了,“行,就是这样的心态,极好,极好。”
“我得给你挑个良辰吉日。”曹盼冲着曹恒挤眉弄眼的说。
这么多年,没少听别人嘴里吐出良辰吉日这四个字,从曹盼的嘴里说出来,分外的不一样。
“母皇究竟觉得什么时候是良辰吉日。”曹恒不以为曹盼会戏耍她,这样的大事,曹盼是从来不开玩笑的。从曹盼松口到现在,曹盼一直没有确立她为太女,这良辰吉日,曹盼是真的觉得时机没到,这才没有最后定下。
“快了快了。”曹盼很肯定地告诉曹恒。
曹盼说快了,曹恒也相信这真是要快了,“母皇刚刚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说。”
“吃完了带你去看,不用说也可以。”曹盼分外好说话的朝着曹恒说,曹恒点了点头,待亲眼见到了,曹恒是真的看呆了。
只因,曹盼竟然让她看现场版的避火图!
“你也大了,本该你初葵来时就该告诉你这些事了,后来不是忙着对外,这些年也没能真正地空下来。可是再没空,这些该教你的东西还是得要教。否则将来你这亏怎么吃的都不知道。”隔着屏风的,曹盼指着里头的一对男女道:“要不要进去看个清楚?”
“不用。”非常果断地拒绝,曹恒嘴角抽抽,曹盼从一旁拿了几卷东西出来,“这些,你都自己看看,研究下。”
曹恒这会儿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什么,鬼使神差地问道:“母皇,敦伦之事,当年是祖父给你讲解的?”
“不是。”曹盼被问得一顿,很快反应过来,肯定地告诉曹恒。
曹恒好奇地道:“那是谁?”
“你就当是你父亲。”曹盼能告诉曹恒自己上辈子都是靠看书被普及的?果断不能。
曹恒睁大眼睛看着曹盼,曹盼道:“你得记住,这种事,两情相悦,自然水到渠成。你开心,他也开心,这才是所谓的鱼水之欢。将来,你是女帝,其实不必跟我一样,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喜欢便就收了,男人三妻四妾,你就干脆来个三夫四侍。”
“母皇不傻,我看起来傻。”曹恒毫不客气地还了曹盼一个白眼,曹盼戳了她一记脑门子。
“我不是怕你将来事事都想学我,让自己受苦?”曹盼一番用心良苦被曹恒当作用心险恶,必是要抗议的。
曹恒道:“无论什么东西都是相互的。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就别把自己当成例外,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我将来只要一人,他对我一心一意,我哪怕心里没有他,他也会是我的唯一。”
曹盼一听立刻凑近地问了曹恒,“你这句话一定已经跟人说了。”
点了点头,曹恒道:“说了,我让他考虑清楚了。能不能接受我这一辈子心里都会没有他。”
“你后面那一句,一定没有告诉他。”曹盼何等人,凭曹恒的表现,立刻想到了曹恒的性子。
“这句话,难道不是应该等他自己想清楚,接受了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把他放在心上,他接受了,我再告诉他。太早把这句话放出去了,反倒是给了他不该有的希望。”曹恒想得比曹盼还明白。
曹盼听到现在啊,轻轻一叹,“我这会的心情很复杂。”
“母皇,走,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曹恒对于屏风后面的动静,这么地跟曹盼说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曹盼捉住曹恒一副一定要问个清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