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开始,他就见缝插针般地做起了各种各样的兼职,尽管市面上能让未成年干的活几乎没有。
杨愿想到帮同学写作业,简单的抄写或者文科作业,一次收十块。理科作业则收二十块。期中期末考等大考,提供同考场援助,一门科收五十块。
如此上了大学,工作机会变得更多了。大学四年里,他没找姑姑家要过一分钱。
考编是姑姑对他的期望,她经常说千好万好不如有一份编制好,金山银山不如公务员的衬衫。只是没想到这份所谓的体面工作,拿到手的薪资却如此不体面。
杨愿这才重新捡起了自媒体。
他没告诉过任何人,毕竟白天他还是讲台上背着小蜜蜂、穿着丑不拉几格子衬衫、一脸正经的政治老师。
放学后,杨愿会脱掉那身老人装,换上半透不透的衬衫,一个人躲在宿舍里拍视频。
但不知道是哪个环节暴露了身份,有人举报了他,杨愿被约谈了。
半年后,他辞去了工作,也许老师这份工作并不适合自己,也不快乐。
杨秀珍先前还替他担忧,收到杨愿每月汇到卡上的生活费后,担忧逐渐变为了理解。
“无论什么工作,既然选择要干,那就好好干,知道吗?”
杨秀珍不知道玩互联网能赚钱,更不知道在互联网上,只要稍稍。。。。。。稍稍卖弄一下风情,能够赚很多钱。
杨愿没有打算告诉她。
神游之际,woof忽然朝前猛冲,绳子顺势从他手里脱落。
杨愿回过神,立刻追了上去。好在三更半夜,往来的人不多,这个点出没的除了加班回来的上班族,就只有和他一样的遛狗人。
woof跑到了路灯下,停在了一双皮靴前,尾巴摇出了残影。
他的狗是个慢性子,又犟,很少有这么兴奋的时候。
“坐。”
不是他说的。
杨愿慢慢抬起头,看到鞋子的主人俯下身,黑发跟着流下来,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搓了搓服从指令的woof的脑袋。
莫名地,目睹这些的他,浑身泛起过电般的酥麻。
“好狗。”
她重新站直,把头发挽到耳后。
“这是你的狗吗?”
杨愿立马垂下眼,“嗯,是的。”
“好可爱,叫什么?”
“中文名叫汪汪,英文名叫woof。”
她反应了一会儿,用手挡着嘴笑,笑声像猫尾巴,毛茸茸地扫过耳畔。“好草率的名字。”
他忘了遛狗,也忘了买吃的。就这么拉着狗和她一起重新上了电梯。
杨愿拿出电梯卡,正准备上去滴,却撞上她的手。
他迅速收了回来,快得来不及感受触感。
数字16亮起。
“好巧,我们在同一层。”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和方绪云。
方绪云是她的名字,他一直记得。
杨愿面不改色地站着,心跳却快把耳朵吵聋了。
空气中游走着若有似无的茉莉香,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他下意识伸手手去摸身上的睡衣,担心扣子没扣好,露出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来。
比如那件胸带,他还没来得及脱。
。。。。。。实在很糟糕。
还好,方绪云不会知道。
余光不由自主地往旁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