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意把头深深埋低,抽泣了一声:“。。。。。。恶心。”
他慢慢抬起脸,脸庞被泪水打湿,双眼涣散。
“我感觉自己很恶心。”
杨愿的眼皮一跳,不再继续追问。
连意拨弄手腕上的一条链子,喃喃自语:“如果不做这个,还能和她在一起吗。”
“什么?”杨愿没听懂。
天彻底黑下来后,杨愿打了一辆车,把不省人事的连意塞进后座,正要关车门,连意挣扎着阻止了他。
他用力扯断那条手链,丢给他。
“帮我扔了。”
送走连意,杨愿拿起手里那串链子,吊坠上刻着一枚大写的字母y。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塞回了口袋里,决定等连意清醒后再还给他。
每晚十一点是他的直播时间,杨愿换好衣服,用小号开了直播。
“捕狗狂魔”来得比他还准时。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难道不需要休息和工作吗?
想到助理小胖说的,账号背后可能是一个男人。
杨愿胃里难以抑制地升起一股恶寒。
【捕狗狂魔】:今天试试像狗一样吧。
随即刷了一个跑车。
“。。。。。。狗?”他皱眉。
【捕狗狂魔】:没见过狗吗?
【捕狗狂魔】:用四只脚走路,像狗一样。
无数条弹幕附和。
杨愿咬紧后槽牙,又放松。
按照这个人的要求,他把手机固定在小三脚架上,然后慢慢跪在了地上。
连意的话闪进他的脑海里。
“恶心。”
“我感觉自己好恶心。”
杨愿把手撑在地上,做出了像狗一样的姿态。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眼睛看公屏。
【捕狗狂魔】:狗是这样的吗?
【捕狗狂魔】:狗不应该‘汪汪’吗?
【捕狗狂魔】:汪一声听听。
恶心。
真恶心。
好恶心。
但是,更恶心的是他。
杨愿强咽一口唾沫,仰起脸,口罩里的嘴张了又张,最终发出了狗一样的叫声。
“汪——”
礼物在屏幕上开了花。
【捕狗狂魔】:戴着口罩,我怎么确定是你在叫呢?
【捕狗狂魔】:一点也不像狗。
【捕狗狂魔】:起码要摘下口罩,像狗一样吐着舌头哈气才行吧?
弹幕滚得飞快,杨愿忽然起身上去关了直播。
他丢下手机,摘下口罩,跑进厕所吐了个天昏地暗。
不知道在厕所里呆了多久,杨愿慢慢走出来。他没有去拿手机,也不想看此刻后台的私信。
“。。。。。。woof。”
没有脚步声回应他。
杨愿转身去各个房间寻找,都没看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