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电梯门打开,一个手捧纸箱的男人风风火火地走进,浑身散发着一股只存在于草丛里的野生气味。
慌张让他的脸显得更加白皙。
方绪云收起手机,离开了电梯。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临近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打进来,杨愿猛地睁开双眼,顶着翘边的头发一骨碌从床上挺起。
静谧昏暗的卧室里,流淌着余惊未平的喘息。
杨愿茫然望着光束里纷飞的尘埃,这才意识到自己回到了现实。
他魂不守舍地撩开被子,低头一瞧,脸色突变。
卫生间里,杨愿褪下衣裤,盯着上面的东西,脑里心里一片乱。
……该死,为什么最近总这样?又不是青春期的小鬼。
匆匆冲了个澡,顾不上给自己做饭,杨愿先喂了woof,等它吃饱喝足后,接了一杯水站在原地失神地咂着。
他做了一个梦。
诡异,又羞耻。
他梦到和方绪云成为了恋人,梦中的方绪云和现实很不一样。
很。。。。。。
杨愿握紧水杯,胸口莫名一热。
很暴力。
梦里的方绪云掐着他的脖子,掐得他喘不过气,窒息感过分逼真,这才被迫醒了过来。
但奇怪的是,在梦中,他并不害怕,也不惊讶,反而从这番挣扎里感受到了一点难以言喻的。。。。。。
快乐。
杨愿放下水杯,搓了搓脸,思绪一团乱。
他从指缝里瞥见对面全身镜中的自己,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忍不住慢慢走上前。
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也在缓缓靠近。
杨愿对着镜子,微微抬起下巴,怎么回事?
洁白的颈项上出现了一圈淡淡的红印,像是被勒出来的。
杨愿下意识抚着脖子,思忖着,难道那不是梦。
他真的被掐了。
但,是被自己掐的。
疯了吗?
“砰——”
重重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杨愿来到玄关,点亮一旁的显示屏,看清来人的那刻皱起了眉,很快又深吸了一口气,保持平静地打开了门。
“怎么才开门,上午不在家?不是上班么。”
男人年龄同他相仿,但长得略显阅历,脸上沟壑纵横,眉毛连成一片。
“今天周末。”杨愿告诉他。
“噢——”他点点头,“不请我进去坐坐?”
男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势要拿烟,杨愿叫停他:“别在屋里抽。”
他把烟重新塞回盒里,笑眯眯地说:“好,这是你家,你说了算。只不过,你这也才毕业了两三年吧?现在就连家也不回了,是不是都不知道我叫什么了,来,先叫一声。”
杨愿回避他步步紧逼的目光,“家豪哥。”
“哎,原来还记得我是你哥啊,差点以为来错人家了呢。”
赵家豪呵呵一笑,架起二郎腿,左顾右盼,打量着家里的装修。
“不错啊,买房了?花了多少啊。”
杨愿盯着他坐的那块毯子,“租的。”
“噢,我还说你已经买房了,买房都不吱一声。这地段,租金也不便宜吧,一个月起码也有五位数吧?”
杨愿看向他,“有事你就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