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他只要看得久一点,老板就会阴测测地站在旁边。
&esp;&esp;滑腻冰冷的触手在巨大阴影中缓慢蠕动,几乎挤满整个墙面。
&esp;&esp;死过成百上千次的上班族淡定极了,危机临头眉毛都没抖一下,给老板奉上热腾腾的姜茶,“贿赂”成功,逃过一劫。
&esp;&esp;也依靠这不断重开积累出的通关经验,他结交许多神通广大的外地游客,获得奇异强大的能力。
&esp;&esp;这日,天空突然出现一扇大门,即便经历过这么多次诡异世界,也是从未有过的奇观。
&esp;&esp;上班族好奇驻足,却发现所有外地游客像被魇住似的站立不动。
&esp;&esp;………
&esp;&esp;现实世界。
&esp;&esp;深渊大门就那样垂直矗立在玩家的视野里,巍峨似有百丈高,通体漆黑如墨,布满风化的裂纹,但再一细看,会发现那些裂纹其实是一层层古老繁复的图纹。
&esp;&esp;众人悚然地仰头凝视它,微光掠过,投射在门上却像被吞噬般石沉大海,一股比黑暗还幽邃的气息从上面滚落,拂过他们战栗发麻的耳廓,发出兴奋的轰鸣。
&esp;&esp;它是活物。
&esp;&esp;它在不断地低语。
&esp;&esp;致全体幸存……
&esp;&esp;空气变得十分黏稠,顺着鼻腔滑入气管,胸腔犹如被冰水灌满般憋胀得不行。意识在恐惧的鞭笞下尖声嘶吼,身体却像被狠狠攫住,一动也不能动。
&esp;&esp;这强烈的危机感和参加h市里的死亡小游戏时完全不同,甚至比邪神发怒还要令人骇然,它已经变成实质性的禁锢。
&esp;&esp;有玩家很快反应过来,这就是论坛大佬预判过的难度调控机制。
&esp;&esp;像很多硬核游戏制作组为了控制通关率会鸡贼地四处埋坑,如果你在副本前期感觉玩得很容易,感慨根本没大家说的那么难啊简直小意思。
&esp;&esp;那么恭喜你,后期或结尾必然有套奇妙小巧思在你猝不及防时嘭一下创飞你。
&esp;&esp;但不是所有人都会被困住,至少高玩能够直接力大砖飞。
&esp;&esp;该玩家苦苦挣扎的这几十秒内,就看见不少榜上有名的大佬凌空跃起冲向深渊大门,强悍流利的身姿宛若一道疾驰的闪电。
&esp;&esp;副本施加的禁锢在他们身上脆得像张薄纸片,轻轻一动力量爆发,对冲激起余波扩散,而后尘烟散去,徒留人群在底下仰望那一个个高飞腾达的身影。
&esp;&esp;禁锢在收束,身体愈发沉重吃力,无法正常呼吸。
&esp;&esp;该玩家半跪在地上喘气,眼前一阵发黑,心想,接下来的事情就跟他们这些小碎催没什么关系了。
&esp;&esp;这几天他协助完成过3场s级、6场a级剿灭行动,2个s级、13个a级闯关游戏,怎么不算他出过一份力。
&esp;&esp;所以,就这样……
&esp;&esp;“起来!”
&esp;&esp;身边突然伸来一只手扼住他的胳膊,手背上的徽记金光大绽,被照耀的该玩家身体一轻被拽得踉跄向前,愕然抬头,对上一张不怎么熟悉的脸。
&esp;&esp;不怎么熟悉,但见过,就在之前的剿灭行动里。因为最终副本全民参与,无数玩家匆匆一聚,彼此都有个模糊的印象,算不上朋友。
&esp;&esp;而今,这不是朋友的人死死拽着他,肌肉紧绷,目光如炬,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对胜利纯粹的渴望和浓郁的战意。
&esp;&esp;没记错的话这人和他一样战斗力只有b级。
&esp;&esp;该玩家看他这么兴奋,蠕动嘴唇想要说点什么,结果对方劈头就是一句:“走啊!”
&esp;&esp;该玩家:“……”
&esp;&esp;那人又吼:“都走到这里了,要你什么都不做傻站在这干瞪着眼等死,你甘心吗?”
&esp;&esp;前面那么努力,豁出去几次性命,想要这一次有所改变、活着屹立于硝烟后的战场,想要亲眼看见胜利结算页面,不过分吧!
&esp;&esp;蚂o森林浇个水都能在沙漠里种树留下自己的痕迹,想要知道自己流下的血泪不是全无意义,想要自己的名字也能在贡献名单上赫然醒目受人瞻仰,不过分吧!
&esp;&esp;该玩家:“…………”
&esp;&esp;他的嘴唇剧烈地发着颤,视野余光中,一道道身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裹挟着疾风与他擦肩而过。
&esp;&esp;前面的人越来越多,身边身后的人越来越少。
&esp;&esp;他站在冷空气凝结的空地上,仰望人潮如海波澜壮阔,拽着他再也无法坦然受死的心脏一起往前奔涌。
&esp;&esp;谁甘心畏缩?
&esp;&esp;玩家往前一步。
&esp;&esp;谁甘愿平凡?
&esp;&esp;玩家拔出剑刃,技能的微光环绕身侧。
&esp;&esp;【去吧。】
&esp;&esp;金光在手背绘制出光辉耀眼的图纹,玩家听到那道耳熟能详的嗓音在大脑中响起,那是这几天在论坛传疯了的谢叙白的声音,亦是他极其不甘想要打破点什么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