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年昭回答地犹犹豫豫。
“他救过我。”陈关雎平静地说,年昭诧异地转过头来看她。
“人皮底下是人是鬼,通过传闻是看不懂的。”
陈关雎看向她:“人活在世界上,谁不戴着面具呢?你没有,还是我没有?”
她的眼神过于通透,年昭背在背后的指尖缩了一下。
“问我魏嘉谊是什么样的人。”陈关雎语气悠悠,“这种提问本身是没有任何意义,年昭。”
“语言是骗人的利器,我对他的评价就可信吗?”
陈关雎看着她,右手指着自己的心口:“不要相信话语,也不用那么相信眼睛。”
“年昭,用你的心看。”陈关雎说。
年昭将右手放到自己的左胸口。
砰——砰——
心脏在跳动,可年昭感到疑惑,她诚实开口:“关雎姐,这太抽象了,我不明白。”
“没关系的。”一直旁观的何随月开口,温温柔柔。
“只要看得够久就可以了。”何随月看着前方几个人的背影,又转向娃娃头的年昭。
18岁的年昭。
“做重大决定前,一定要认真看清楚。”何随月语气有些飘忽:“不然可能要花很久才能重新爬起来。”
“姐姐……”一向乐观小狗的何知星语气担忧。
“我没事。”何随月笑着摇摇头,她踮起脚摸了摸弟弟一头金毛,转向年昭,语气笑眯眯。
“你看他,是不是觉得莽撞开朗又热情,像小狗?”
话题骤然被转移,年昭迟钝地点点头。
“其实不是的。”何随月笑起来,“我家星星是个细心敏感又温柔的人。”
“姐!”这下何知星有些脸热了。
“你才认识他,所以看不明白。”
“但只要时间够长,看得够久,你会发现的。”
“看其他人也一样。”何随月语气平静,目光越过高高矮矮的屋顶,看向远处青翠的山林。
“不要想,不要内耗,只要看。”
大家一起向前走,年昭顺着何随月的视线看向沉默的山林。
只展示,而不言语的山林。
“看得久了,心会给出你答案。”
用心看。
年昭的思绪恢复平静,她举起挂在胸前的摄像机,对准这一片不言语的、沉默的山林。
她是摄影师,她的灵魂长在镜头上。
附着着灵魂的镜头随着她的心意,从远处的山林转向前方的四人。
放大,对焦,转移到黄裙子的女孩身上。
她转过来了,镜头里出现一张雨荷一样漂亮又纯净的脸。
“喂——”镜头里的人挥挥手,“关雎姐!你们太慢啦!快点哦!”
“来咯!”年昭听见何知星大声的回复。
路过青绿而平坦的稻田,穿过更加坑坑洼洼的小路,他们终于登上了山路。
左侧树木连成片,树皮潮湿的味道渗进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