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好大。
骨架真的很大,拂宁想,很适合画画。
拂宁从不画人像,但此时此刻,她好想为他画幅画。
“你学过吹叶子吗?”拂宁问他,视线从地面重新挪动回茶园,左侧一小片茶树在震动。
是有什么动物吗?
“小时候学过。”陈雅尔说,“跟爷爷住乡下时,他老人家教我的。”
“算是我接触的第一种乐器。”陈雅尔补充。
拂宁点点头,风吹过来了,整片茶田都在抖动,但左侧那块株低矮的茶树逆着风抖动的更厉害了。
拂宁疑惑得更严重了。
什么动物这么会抖啊?人说话还不跑。
她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向下俯瞰,和陈关雎警觉的目光对视。
躲在茶树之下、躲在梯田视线盲区的哪里是动物,分明是六个挂着了彩色面粉的小花猫。
其中染色染得最彻底的那个正捂着嘴哭泣,泪水将他的眼泪揉成泥糊在脸上,哭得身边的茶树都跟着抖起来。
“姜程,你又犯什么病?”拂宁看着哭花脸的哥哥,语气人机。
陈关雎猛得捂住自己的眼睛,“我就说别哭!别哭!你看你!暴露了吧!”
蹲在一旁看蚂蚁的何随月抬起头来,看向上方俯视的拂宁和刚刚到达的陈雅尔,慢悠悠吐出几个字来。
“好热闹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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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逃避不需要感到羞愧,后退不需要感到羞愧。
人的前进本来就是退一步走两步。
向前走吧!拂宁!
你是勇敢的拂宁!你是有很多很多爱的拂宁!
拂宁拂宁,我喜欢你呀![撒花]
(摇旗呐喊-姜程哭花脸版)
少年意气
“好热闹哟。”
何随月的话音没落,除了仍在痛哭的姜程以外,所t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她。
风吹过,吹得茶树园里沙沙作响,分外安静。
何知星有些不中了。
姐姐你不知道说话看氛围的吗!
“哈哈哈。”何知星摸着后脑勺开始尬笑,有心解释,但他的手将一头黄毛上五彩的面粉揉到飞起。
“阿嚏!”他被呛得猛打了个喷嚏。
“……”
空气更安静了,何知星猛得闭上了嘴,贴着自家姐姐一起蹲下来,只一味盯着地面数蚂蚁。
拂宁有些一言难尽,目光从蹲着数蚂蚁的何随月姐弟俩,掠过捂住眼睛的陈关雎和躲在她身后的年昭,无视掉一味低着头一点点拍掉身上面粉的魏嘉谊,最终定格在自家怨种哥哥身上。
台阶下这群人全部五彩斑斓,其中以姜程为最。
特别他还哭了,于是粉变成泥,顺着眼泪糊出两条线来。
他正抱着低矮的茶树痛苦流涕,面粉随着他的动作抖动,那颗可怜的茶树都覆盖上一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