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宁不清楚,魏嘉谊是个聪明人,拂宁从来看不懂他。
拂宁也从未认真看过他。
绕树转三圈,双手合十抵住额头,拂宁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风吹过,树下的三人都很安静,直到这场静默被话语终止。
“我附近走走拍拍风景,先走啦。”年昭举起手里的相机,笑眯眯挥挥手。
拂宁点点头,看着年昭顺着小路离开。
现在这里只剩下两个人了,她和魏嘉谊。
“是不是很像他?那双眼睛。”背对着她的魏嘉谊开口了。
拂宁转过身看他,长发的男人双手合十,双眼仍闭着,面对着眼前的古树,显得分外虔诚。
“很像,原来你知道呀?”拂宁回答得很轻快,向前走两步,左手抚上树干,能感受到树在岁月中沉淀下来的纹理。
这是树的语言。
拂宁喜欢这种质朴的语言,这种刻上便不会再更改的真实。
不像人的语言,假意和真心掺杂在一起,雾里看花。
语言是说谎的艺术,少年时代的拂宁曾讨厌这种艺术。
而现在的拂宁正在逐渐擅长它。
“我当然知道,选实习妹妹,我在场。”魏嘉谊语气平淡。
拂宁笑了,语气温温柔柔:“嘉谊哥,专挑我哥会上的节目上,什么心态?”
一直闭眼的男人睁开了眼睛,合十的双手放下来,露出温和且文雅的笑容:“当然是帮忙的心态。”
魏嘉谊轻轻侧了下头,脸上的表情无奈又纵容:“拂宁,你不再是哥哥身后那个小孩子了,要分得清主次。”
分得清主次。
点谁呢?
点她篝火边上的算计?还是点她鹅蛋糊他脸上的狼狈?
“不要再意气用事。”魏嘉谊补充,带着些无奈:“我们不是敌人,不是吗?”
“队长抓住了这次机会,翻盘几率很大,我可以帮忙。”他语气友好。
拂宁盯着他,风吹过来,树影的缝隙透下来的光斑在他脸上摇动,魏嘉谊神情坦然,长发拂过他忧郁的脸。
真是一张有欺骗性的美人面,拂宁看着他,心下感叹。
言语、容貌甚至神情,都能是魏嘉谊反复利用的道具,姜程跟他做队友那么多年,怎么就没学来一点?
拂宁感叹于哥哥的愚蠢,面上却露出天真的、受触动的表情。
“嘉谊哥,你要怎么帮我们呢?”拂宁语气期待。
我们。
魏嘉谊很缓慢地眨了眨眼,他讨厌这个词汇。
姜程怎么能这么幸运,拥有月亮无条件的偏爱?
他看着眼前黄裙子的少女故作天真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