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拿出来?”拂宁的音调很冷,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证据明明在手里,你为什么不拿出来作证?”
卓朗苦笑,“我的合约还留在公司手里。”
“拂宁,我没办法的,我要自保。”卓朗说,“并且,这段录音还有其他不好公之于众的部分。”
他拿出那个备用机,点击播放,拂宁冷脸地听着。
这是那位高层主管和齐闻的谈话录音,因为是偷录,有些杂音,但好在还算清晰。
一开始都还算正常,拂宁听得出齐闻刻意的愤怒,那是在引导对方的情绪,迫使他开口。
齐闻如愿搜集到了主管恶意的话语,拂宁听见椅子在地上拖动的声音,应该是齐闻站了起来。
“那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主管。”齐闻说,“我不会续约的,你死心吧。”
“你确定姜程那小子有救你们全体出去的能力吗?”拂宁听见手机里传来那老男人恶心的声音,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你什么意思?”齐闻的语气也很厌恶。
“哗啦——”应该是老男人推开了办公桌背后通往露天阳台的滑门。
“齐闻,你先看看这个。”主管的语气笑呵呵地,有种蛇信子滑过皮肤的阴森感。
拂宁不知道他放了什么,这是录音,拂宁只能听见齐闻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到底是放了什么呢?齐闻居然这么大反应。
拂宁很快就知道了。
“你不要拿虚假的视频骗我。”齐闻的声音听起来很愤怒。
“这怎么会是虚假的视频呢?”主管笑眯眯地,“姜程纵火烧死了自己的父亲,他抱着妹妹一出来,里面就爆炸了,这可是监控的一手视频,唯一的。”
拂宁愣在了原地,她感觉自己好冷,有人小心地盖在她的手背上,拂宁抬头,卓朗关切地看着她,眼神悲哀。
“两年前,公司可是花了好大的心血才将这件事完全压下去,你应该还有印象吧?毕竟姜程那么宝贝他那个聋子妹妹,叫什么来着?”
“啊,我想起来了,叫拂宁,姜拂宁对吧?”
齐闻的手砰一下拍在桌子上,“你放尊重点!再叫聋子试试看!”
“好好好,我不叫。”和齐闻的气急败坏比起来,主管的声音出奇的和蔼,“我知道,你们跟她很熟。”
“那你应该也知道的吧,两年前这个小姑娘突然精神状态恶化,姜程什么都没跟你们说是不是?”
“这种事情,他怎么敢跟你们说呀?只能拜托公司保密了。”主管笑眯眯的。
“我不信,姜程哥不可能这么干!”
“当爹的可是绑架了女儿,还差点将女儿掐死,姜程为什么不可能这么干?”主管循循善诱,“他那么宝贝那个妹妹,反杀自保而已,他那个暴脾气有什么不可能的?”
齐闻不说话了。
拂宁的心揪成一团。
别信,别信齐闻,他骗你的,视频是真的,但真相不是这样的。
可拂宁此刻的担忧传递不到一年以前齐闻的耳朵里。
“这是唯一的视频,就在我手里这个u盘里,只要你签了续约协议,并且规劝其他人续约,我就把它给你。”主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