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曲洺拉着荀东凌找到那台SUV。
他系上安全带之后便靠着车门,没有再说话。
荀东凌也许久没说话。
他现在心里翻江倒海,两个画面翻来覆去地在他脑海里呈现。
一会儿是裴新泉说他和曲洺认识很久了。
一会儿是曲洺说他是例外。
一会儿是裴新泉说曲洺高中时跟他一定不单纯。
一会儿是曲洺牵起他的手,说裴新泉是个什么东西。
……
他感觉自己像要精神分裂似的。
醋意大发和欣喜若狂在他心里交替出现,分庭抗礼。
尽管知道他如今是曲洺的男朋友,且绝对不会被替代,他还是难免心里吃味。
刚才那个人说他从初中就认识曲洺了。
认识那么久,相当于竹马了吧。
他还耿耿于怀曾在弹幕上看到过的那句话——
“竹马是不会被天降打败的!”
跟迟衡完全不一样,那个人认识曲洺十年,当中不知有过多少回忆,这让荀东凌永远也追赶不上。
一想到曲洺更小些时候的样子被那个人看到过,荀东凌就妒火中烧。
初中和高中时候的曲洺,一定特别可爱吧!
曲洺靠着车门几乎要睡着,这时荀东凌刚把车开进小区大门。
他瞄了一眼仪表盘,比荀东凌平时的开车速度慢了50码。
“你有心事?”曲洺看着荀东凌的侧脸。
总觉得荀东凌的心思完全不在开车上。
“有。”荀东凌坦然承认。
“和刚才停车场的事有关吗?”曲洺轻声问。
荀东凌:“有。”
曲洺瞪他一眼:“再这么说话你就憋着。”
曲洺推开车门走出去,荀东凌赶紧跟着。
两人都藏了千言万语,但在电梯里有其他业主在,他们愣是一路上也没吭声。
回到家,曲洺把背包放到沙发上,拿过抱枕抱在怀里,垂眼看着坐在对面矮凳上的荀东凌。
“说吧。”
荀东凌一阵紧张。
该从哪里说起呢。
“你是怎么赶走迟衡的?”像考试一般,曲洺开始发问。
“我只是把他带到另一个房间,让他好好冷静冷静。”荀东凌回答得真假掺半。
曲洺有些怀疑。
“真的没跟他动手?”他问。
荀东凌举起右手:“没有,我发誓。”
“好,那换一个问题,”曲洺支着下巴,“你是不是对我和裴新泉的过去很感兴趣?”
荀东凌点头,又摇摇头:“你跟他不是没有过去吗?”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纠结裴新泉这个人的存在?”曲洺问。
“我纠结的不是他这个人,”荀东凌眼睛黑沉地看着他,低声说,“我纠结的是他比我更早遇见你。”
“我没见过你小的时候,初中的时候,高中的时候,但是他都见过。”
“我有点嫉妒他。”荀东凌实话实说。
“他也没见过我小时候,”曲洺想了想说,“我跟他初中不同班,我都没注意过他,至于高中……”
“那时候我爸妈闹离婚,我爸不愿意签字,我妈离家出走,我也开始住校,”他轻声说,“裴新泉是第一个对我表示出友好的同学,我原以为他会跟我成为很好的朋友。”
但裴新泉一次次用逾矩的行为破坏了他们之间原可以继续下去的友情。
直到他拒绝裴新泉的告白,裴新泉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
裴新泉大概把这段年少时的感情看得太重,自认为失恋足以把他打入地狱,所以也希望曲洺跟他一样万劫不复。
曲洺把他纠缠自己的事举报给了老师,使裴新泉被勒令回家,毕业会考之后都不得再踏进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