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东凌把廖芃轰开,这才能安心和曲洺说话。
“你别理他,我说话哪里大声了,而且其他省队的人又不认识我,我怕什么。”他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你到赛场了吗?”曲洺问。
“嗯,一会儿就要在这边训练,预赛开始之前我们要来熟悉环境,”荀东凌说,“首城我虽然常来,但还是第一次在这个馆游泳。”
“加油。”曲洺轻声说。
荀东凌声音一瞬间压得更低:“宝贝你亲我一下,我油就加满了。”
“东凌你过分了吧,在这里公然虐狗吗?”一阵嬉闹声盖过荀东凌的声音。
“你们不要干扰我打电话!”
荀东凌似乎走开几步,喧哗声从他身后逐渐减弱。
曲洺背靠着窗户,听筒里的风声和他耳边窗缝里传来的风声逐渐重合。
荀东凌小声说:“宝贝生气了吗?”
曲洺愣了一下,轻声回答:“没有。”
“我知道刚才是我太过分了,”荀东凌连忙说,“我只是开个玩笑,宝贝你别当真。”
哪句别当真?
是被他亲一下就能加满油。
还是被他夸一句长得帅就找不着北了。
荀东凌怎么会这么没自信呢。
“荀东凌。”曲洺把围巾拉上去,遮着自己的脸。
声音有些模糊,但专心听他说话的荀东凌听得很清楚。
荀东凌:“嗯,怎么了宝贝。”
曲洺轻声说:“我想你了。”
荀东凌那边静默了十来秒。
分明是应该会让他狂喜的句子,荀东凌却似乎给不出反应。
曲洺接着说:“你好好训练,拿金牌回来。”
荀东凌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虽然有点哽咽:“我一定会的。”
“我爱你,宝贝。”电话挂断之前,荀东凌恋恋不舍地说了这么一句-
之后几天荀东凌训练累到根本没时间给曲洺打电话。
那天他俩互诉衷肠的一通电话似乎成了两人赖以生存的养分。
仅凭借“我想你了”和“我爱你”,分开的时间都不足为惧。
相反,相聚的日子在一步步临近。
曲洺觉得时间流速似乎出了问题。
有时候时间过得很快,比如他和荀东凌发消息聊天的时候。
有时候时间过得特别慢。
比如现在。
经理让他陪着一同来酒店招待省出版局来访的领导,同行的还有秦德。
经理一人独自开朗:“小曲你是我们部门的颜值担当,秦德则能说会道,你们俩就是我的左右手,部门的双子星,哈哈哈。”
曲洺拒绝接受这个头衔,走开几步,抱着手臂面向车来车往的停车场。
秦德眼尖,看到领导的商务车开了进来,马上去充当泊车员。
等两位领导下了车,他还十分殷勤地要帮女领导撑伞。
“虽然没下雨,但是今天风大,我用伞给您挡风,您注意着脚下。”他如是说。
曲洺走到经理身边,低声说:“经理,你让我过来送资料,我已经送到了,后面的饭局我就不去了,我也不会喝酒。”
经理笑着摆手:“小曲,我怎么会让你陪酒呢,你陪着一块儿吃个饭就行。”
曲洺很想扭头就走,但是经理笑得友善,那两位领导也已经到了酒店门前。
他被社会荼毒了一年,竟然觉得现在离开并不合适。
好在他的确只需要陪着吃饭。
两位领导也没有让经理叫酒。
这只是一场平平无奇的饭局。
反倒是秦德深谙酒桌文化,握着茶杯也动不动就说要先干为敬,看着很像个小丑。
吃过饭后,经理提议开车带两位领导到蔚城四处逛逛,秦德欣然作陪。
他们询问曲洺的意见,曲洺只说:“身体不适,不便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