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东凌靠着楼道墙壁,给荀铮铭打过去电话。
“哥,是爸妈找我有事吗?”他问。
荀铮铭:“不是,你先回来,是关于小曲的事,我需要跟你商量。”
“小曲?”荀东凌皱起眉头,“他的事为什么会先通过你?不应该是我这个男朋友先知道吗。”
荀铮铭声音淡定:“因为他暂时不知道这件事,我七点要出席晚宴,你最好在那之前回家。”
说完荀铮铭就挂了电话。
荀东凌:“……”
他老哥当老板当惯了,跟人说话的态度真是越来越拽了。
但是事关曲洺,他不敢怠慢,马上乘电梯去停车场,开车赶往他家所在的别墅小区。
出发前,他不忘给曲洺补发一条消息:-
临时有点事,我还要再晚点回去,爱你-
荀东凌风风火火地开着SUV闯进自家别墅车库,正抱着乖乖坐在秋千上晒太阳的云祎给吓了一跳。
“怎么突然回来了,都不提前打声招呼?”云祎站起身,“要在家吃晚饭吗?你爸不在家,没人做饭,你要是留下来吃饭,我就让你阿姨过来一趟。”
“不了,我找我哥,一会就走。”荀东凌急匆匆跑进大门。
云祎叉着腰:“你这孩子,多久不回家了,吃饭的功夫都没有,有这么着急吗?”
乖乖从她怀里跳下来,附和地叫了两声:“喵!喵——”
荀东凌跑到二楼,那里有一间茶室,荀铮铭总是喜欢一个人坐在里面慢慢品茶。
“哥,”荀东凌推开门,大步迈到桌边坐下,手臂往茶桌一搭,十分霸道的坐姿,“你说有关于洺洺的是什么事?现在告诉我吧。”
“来得挺快。”荀铮铭淡然抬眼。
不等荀东凌催促,荀铮铭将一旁椅子上的笔记本电脑拿起来,递给荀东凌:“打开桌面上的文档,有你想知道的。”
荀东凌拿过笔记本放到自己腿上,按了一下空格键,显示出桌面。
他按照荀铮铭的指令将桌面唯一一个word文档打开。
文档的名字是一串日期,说明这是近十年的档案。
打开之后,是分案件命名的档案,从十年前开始,到今年结束。
不,并没有结束。
甚至截止到上个月,案件也依旧在发生。
一开始是家暴案,持续五年时间,2020年之后曲怀安换了一任妻子,消停两年,最近又在继续因为家暴案被社区和警察问询,每一个案件的结果都是“庭外和解”。
接着是体罚学生案,每年都会发生,每一次学生报警的结果也都是“和解”。
曲怀安伙同另一位体育老师,屡次殴打自己的亲人或学生,但因为动手的大都是那位体育老师,并且学生受伤不算太重,最终学生家长都选择了和解。
荀东凌虽然不学法,却也觉得这很不正常。
他翻完了所有案子,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每个案件都发生在岷市。
这个人姓曲。
曲……
荀东凌不得不对这个姓过度敏感。
而且岷市是曲洺的家乡。
“这个人,跟洺洺是什么关系?”荀东凌拧紧眉头。
“他父亲。”荀铮铭手一扬,又将一份纸质资料递给他。
上面是那个名叫曲怀安的男人的详细资料。
荀东凌迅速看完,将那张纸捏在手里。
他再重新审视笔记本里的案件,心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五年前的那些家暴案,受害者是……曲洺和他的母亲?
尽管文档中罗列出的案件都只有文字描述,没有放上照片,他仍仿佛能看到被虐待的幼年时的曲洺。
他紧紧握住手指,闭着眼睛深呼吸,让自己努力平静,不至于马上开车去找到那个叫曲怀安的男人并撞死他。
荀东凌沉声问:“洺洺的父母早已经离婚,他早已经跟这个叫曲怀安的人断绝关系了,为什么你会有这些资料?”
“这个人最近来了蔚城,”荀铮铭轻描淡写,“他跟小曲见过面,之后一直在跟踪他。”
荀东凌理智又被击碎,一巴掌拍在笔记本上:“他想做什么?跟踪洺洺?他有什么企图?”
“给你看跟他有关的卷宗,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人接近小曲并不是件好事,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帮你解决掉这个人。”荀铮铭说。
“一年前体育老师辞职之后,曲怀安又在对学生进行人身伤害,许律已经在着手联系被他体罚致轻伤以上的那些学生,重启案件,让他受到该有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