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这样贸然上前更容易出事吧!”
“那你们自己留在这里吧,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我们走!”
沸沸扬扬的声音先是从远处树林间响起,其中人声有陌生有熟悉,伴随一片由远及近的火光,很快,嘈杂声从背后传来。
没想到这些玩家会在这个点追上来,祁念眉间微微一蹙,回过头,漆黑的眸底映出一片斑驳光点。
“先离开这儿。”廿九的声音紧接着便从头顶响起。
黑雾已经从云蚩周边散去,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浓雾很快涌至俩人周围。廿九上前半步一把便将人揽进怀中,低头又说了句什么,祁念也没挣扎,甚至习惯般下意识缩了缩手臂方便对方揽。
黑雾聚集又散去,但在夜色下什么都看不真切,等背后一众玩家赶到现场,整个地方已经空空荡荡。
连带屏幕上的红点也跟着移动到另一个地方。
“他跑了。”为首的玩家面沉如水。
周围唯一剩下的只有折了腰的树,地面一片狼藉,树下的影子窸窸窣窣,不停叫嚣着要从树根里爬出-
难得在周围找到一间没人的安全屋,估计是刚才那几个引路人中的一个的。住房子当然比睡山洞舒服,没过多犹豫,廿九带着人推门而入。
这是间双层的小洋房,外面甚至带着个小花园。
内部装饰还不错,设施也齐全,荒郊野岭突然出现这么个现代化的甚至通了电的洋房,很突兀,但又十分符合恐怖游戏副本这个诡异的特性。
“就在客厅待着,没事别瞎进房间。”
按祁念的要求,廿九把另几个玩家一起带了过来。
洋房一楼有一个大客厅外加一个小厅,两厅之间隔着扇屏风,廿九让另几人待在大客厅,自己则带着祁念去了小厅。
小厅的灯被打开,暖黄色调的光照亮厅内小型的沙发、书桌、电视,以及地面米白色的地毯。
看得出这屋子的主人过得还滋润。
祁念收回打量的目光,正欲往里走,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覆盖上额头。
“退烧了。”廿九一边说,又在对方不善的注视下笑着收回手。
祁念瞥了身旁人一眼,面无表情,抬腿朝向小厅中间的沙发走去:“我没那么脆弱。”
“嗯,对。”廿九紧随其后。
沙发不大,睡一个勉强,睡两个就太挤了。不过祁念此刻显然没去想这么多,坐到沙发间,一条腿自然而然翘上另一条腿,视线落向廿九,询问:
“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你的事解决了?”
“解决了。”没任何迟疑,廿九直接回复。
祁念怀疑:“一天时间?”
“加上今天白天就够了。”坐到沙发间,廿九解开两颗衬衣扣子,向对方证明般将原印记所在的位置露出:“不信祁会长自己看?”
祁念转头,敞开的领口下,只见那结实的肌肉表面,很明显有一块皮肤颜色比周围的都要浅,就像是新长出来的皮肉,带着点粉,也比周围皮肤都要光滑。
为了尽快脱离系统控制,这人竟是生生将带有印记的那块肉剜掉了!
“你……”祁念脸上闪过一瞬间怔愣。
然而廿九本人仿佛对此毫不在意,扣好衣服,一边轻描淡写解释其中利弊,一边从沙发上站起身:
“这样比较直接,系统也暂时不会收到消息,等它反应过来,整个游戏世界都该凉了。”
“还没吃晚饭吧,等我去借下它家厨房,你想吃什么?”
另一边,大客厅里,三个玩家与苏愿一起围坐在茶几边。
几人原本在小声聊天,看见廿九从小厅出来,立马噤了声,直到对方径直走向厨房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半晌,几人才重新活跃起来。
“虽然知道邪神现在跟我们是站一条线,但每次看到还是会后背发凉哈……”
其中一位身着卫衣的玩家回头,看了眼厨房方向,摸着胸口顺了顺气。
“知足吧,他要真不在才是最该担心的事吧?”另一位玩家这样回复。
“话说我们最开始进来不是为了帮祁会长吧?不过我看系统给出的承诺也不一定真实,谁知道它会不会出尔反尔……”
“靠你这么一说我才突然想起我还没看过那个定位,原本打算看的赶一天的路忘记了。”
那玩家说着,一边打开直播界面。旁边两位玩家闻言也凑上前,借着对方公开的界面,低头,打算看一看这位传说中的让系统都对之束手无策的前任邪神现在到底在哪儿。
“看到了吗?在哪——”
然而下一秒,话还没说完,三位玩家却全都出奇一致地,定定地,就这么仿佛石化一般瞬间定在原地。
“等等……这个定位保真吗?我怎么感觉……”
这个定位定得简直不是一般的细,它甚至清清楚楚标出了周围每一棵树,就连洋房的大概结构也清楚显示出来。画面上,只见那个不停闪烁的微小红点正正好就闪烁在洋房内,并且,就在几人隔壁那个小厅里。
可是小厅里现在不是只有一个人吗??!
“砰——”一声闷响,某位玩家跑太急差点摔个狗吃屎。
彼时祁念正坐在沙发间,低头细看这手中那半支断笔,白皙的指间一道墨兰的颜色,祁念闻声抬头,看向入口几人的眼底还带着点疑惑。
“有事吗?”青年不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