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面无表情,冷酷的看向了大白命令道:“继续带路。”
大白即使愤怒也不得不继续带路,一直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处巍峨的大殿前站定。
不需要大白多言,苏浅伸出手来,缓缓的推开了大殿的大门。
吱呀——
古色古香的大门被苏浅缓缓推开,古朴的气息随之在空气中流转。
苏浅没有闲情雅致欣赏眼前的宫殿,她的目光隔空落在了大殿正中的阵法,以及阵法前所站立着的三道身影。
一个大人两个小孩,正是祈冰尘,苏墨和苏翎!
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苏浅的眼底腾升起了一片遮掩不住的激动之色,急忙看向了苏墨和苏翎大声道:“墨儿,翎儿,快到娘亲这边来!”
苏墨和苏翎听到了苏浅的声音后,下意识的有所反应,想要上前来响应苏浅的呼唤。
可是,他们的眼睛里此时已经没有了光亮,最终还是没有动作,安静的站在原地。
“伯母,他们的情况很不对劲。”冷煜犀利的眯起了眼睛说道。
祈冰尘嘲讽的勾起了唇角:“怎么了苏浅?你的儿子们好像不听你说的话呢,如此看来,他们似乎是更喜欢我这个师祖一些。”
“祈冰尘,少往你的脸上贴金了,从你伤害我身边的人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是我苏浅的师父了。”苏浅冷酷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真是狠心啊,五年前若不是我救你,你哪里能顺利生下这两个孩子,甚至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呢?浅儿,为师其实挺喜欢你的,只是,你若是活着,为师就得不到我想要的。”祈冰尘拉着两只小包子的手,转过头来望着苏浅,“浅儿,为师不想杀你。你若答应帮我对付箫晏,我便保住你和你所有孩子的性命。”
苏浅冷冷的眯起了眼睛:“你的目的,原来是箫晏?”
“浅儿,我和你讲个故事吧。”祈冰尘没有回答苏浅的问题,而是看向了远方,似乎是回忆起了过去。
苏浅并未插嘴。
她有预感,此时祈冰尘所说的,应该正是她想要知道的真相了。
祈冰尘的唇角从始至终都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曾经有一个少年,出生于人人唾弃的家族,他是和人族的混血,因为没有遗传到家族可怕天赋和体能,从小到大,他活的还不如一条猪狗。那是一个可怕的家族,人人都没有心,没有感情,少年拥有人族的心,拥有感情,却不被重视。”
祈冰尘,不必卖关子了
苏浅眯起了眼睛:“你就是那个少年吧,祈冰尘,不必卖关子了。”
“你这个人真是没意思,为师正是抒情的时候,你都不愿意听一听?”祈冰尘的目光隔空投射在苏浅身上,语气有些嗔怪。
他的语气和往日如出一辙,像是一个晚辈关心着小辈,听的苏浅只觉得恶心至极。
“少和我来这一套,你若是不想说,便不用再说了。我对你的悲惨过去没有兴趣,也不在乎你是如何扭曲,变成了今日这副模样,我只知道你祈冰尘对不起我,若是不杀了你,我难解心头之恨!”苏浅冷漠的说道。
祈冰尘的过去,或许是悲惨的。
可是,旁人对他的伤害,不能成为他伤害别人的理由。
越是被伤害过的人,应该越是能够理解被人伤害时候的痛苦,引以为戒,温柔的对待身边之人。
如果反其道而行之,那么他和欺凌他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不能理解祈冰尘,即使这个男人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她也不会产生一丝同情,
“呵呵呵呵,真不愧是你,浅儿,为师其实最喜欢你清醒的样子。其实,当初为师和你一样,也觉得即使别人如何凌辱我,我也不能憎恨这个世界,我要用我的方式,刻苦修炼,出人头地。结果,我也确实做到了。我的刻苦让我从族中人人喊打的废物,成为了族中最为优秀的人才!我平步青云,普天之下的年轻一辈中,没有任何人是我的对手!可这还不够,我要的不仅仅是实力,我还想要权利,地位!只要成为天地间最强的存在,便再无任何一个人敢踩在我的头上!”祈冰尘疯狂的狂笑着说道。
苏浅和冷煜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冷煜看向了祈冰尘,询问道:“所以,你真正想要的,是神王之位?”
祈冰尘没有否认,他笑弯了眉眼继续道:“你们说的没错,踏尘仙君算是个什么东西,普天之下无人不知,神王才是万物之王!是至高无上的权利的象征,更是我的目标。为了得到这个位置,我付出了一切,努力了千年,我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成为这个世上最尊贵的人了!”
苏浅隔空望着祈冰尘,很清楚这个男人接下里要说的话,才是重中之重。
果然,祈冰尘的表情迅速扭曲,他的眼神变的偏执而又疯狂,一双眸子宛如沁血,咬牙切齿的怒道:“可就差那么一步,对我而言却宛如鸿沟!我的血脉不许我登上神王之位,就因为我的母亲是血幽族的族人,我就一辈子没有资格成为神王,我千年的努力,居然输给了血脉,哈哈哈,何等可笑,何等的悲哀!”
“所以,你才恨登上神王之位的阿晏吗?”苏浅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个男人不可理喻。
“不,不仅仅是恨他,还有你们,还有血幽族,这一切我都恨!我恨这肮脏的血脉,阻止我成为最强之人,我恨这世上可笑的机制,只因我的血脉,就否定了我千年的努力!我更恨我自己无法冲破枷锁,登上神王之位!”祈冰尘望着苏浅,重重的喘息着,“浅儿,你能理解为师吗?仅仅是因为这血脉,我就不得不屈服,普天之下,没有人比我更强,可唯独只有我,不能成为被人人敬仰的存在,只能次居第二,我怎么可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