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卿将小脑袋靠在冷煜的胸膛,将她的一切全部都交给了冷煜,柔声说道:“我都听你的。”
满心爱怜的在苏卿卿的脑袋上印下一吻,冷煜一路飞奔,朝着那两名嬷嬷所在方向追去。
这边,两名嬷嬷穿过了小楼的大厅,抬着担架来到了后院。
后院比小楼看上去还要更为荒凉,偌大的院落内春草不生,一颗早已经枯萎大树屹立在一只枯井旁。月光从天空投射而下,大树空无叶片的树枝投下了影子,宛如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从枯井中爬了出来。
而这院子里,还摆放着很多的酒缸。
这些酒缸只有人手臂高,全部用黑布封死,上面贴着封条,远远看去,酒缸被堆成了三层,放眼看去,至少也有百个。
“可以睁开眼睛了。”冷煜说着,迅速的抱着苏卿卿翻身上了房顶。
苏卿卿睁开眼睛朝着下方看去,便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酒缸,当下有些不解的皱起眉头:“师兄,这么一大片酒缸是做什么用的?”
冷煜若有所思,然后缓缓的从口中吐出了一句话:“或许,是为了诅咒。”
苏卿卿歪了歪头反问道:“这些酒缸看上去不过是寻常的酒缸子而已,这种东西,也能用来诅咒吗?”
冷煜摇了摇头后说道:“酒缸子不是重点,重点的是酒缸里面的东西。我曾经看过古籍上,记载过类似的诅咒。接下来你看到的东西可能会有些吓人,你若是不敢,咱们可以先走一步。”
苏卿卿难得见到冷煜如此认真的表情,她不由的眨眨眼睛,笑道:“阿煜,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她从小到大,也是见过了很多大场面的,什么恶心人的可怕东西没有见过?
一个小小的酒坛子,里面的东西难不成还能吓到她吗?
“那就继续看吧。”冷煜见苏卿卿坚持,便没有再阻拦。
苏卿卿也兴致勃勃的看过去,却万万没有想到,她接下来会看到让她永远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两名嬷嬷取来了一个新的酒坛,然后放下了担架,掀开了白布。
月光下,苏卿卿终于看清了那个不规则的圆球,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居然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血红色薄裙,被团成了一颗皮球的女人。
苏卿卿看着这个女人,却很难用‘人’这个字来形容她。
这个女人像是没有痛觉似得,她全身上下都被团成了一团,四肢,躯干,脑袋,全部都以一种诡异至极的姿势扭曲着,她的脚后跟踩在她的脸上,没有头发和头皮,没有耳朵,没有嘴巴,眼皮被针线缝了起来,隐约能够看到她的眼珠子还在线下面乱窜。
番外172
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眼前的女人居然还活着!
苏卿卿看着女人乱窜的眼珠子,顿时便一阵反胃,差点不受控制的吐了出来。
好在冷煜一直都在观察着她的反应,伸手搂住了她,将她护在怀中。
闭着眼睛将小脸完全埋在了冷煜的胸口,苏卿卿完全不敢再看那可怕的女人第二眼。
而这边,两名嬷嬷将圆球抬起,放在了酒缸上。
酒缸上的入口太小,球形的女人卡在了入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两名嬷嬷不慌不忙,取出了一个黑色缠金丝的匕首,将其瞬间送入了那女人的心窝。
“嘎啊啊,呀呀呀,嘎,嘎嘎嘎啊啊!”本来还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似乎是感觉到了痛苦,她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扭动了起来,她像是在表达她的痛苦,狰狞的模样叫人只是看着都觉得不寒而栗。
诡异的叫声如同魔咒,很快的竟是引起了响应。
其他的酒缸里也跟着同样出现了可怕的叫声,她们似乎是在和这个女人承受着一样的痛苦。
苏卿卿被这叫声吵的头疼,她悄悄的朝着那球形女人看去,便眼看着她的鲜血从伤口里流入了酒坛中。
而她的身体,随着鲜血的流失变的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扑通一声,稳稳的落入了酒缸内。
可怕的叫声终于停下,两名嬷嬷迅速的封好了坛子,贴上了封条后,将这只酒坛和其他酒坛放在一起。
冷煜眼神冷漠的看着这一幕,眼睁睁的看着其中那名嬷嬷手中的黑色缠金丝的匕首。
那看似普通的匕首上,却有着极重的血煞和阴气。
可见,这些酒坛子中的女人,应该都被这把匕首伤害过,所以她们的怨气才久久不散,缠在匕首上,成为了实施诅咒的最佳器具。
直到那两名嬷嬷离开后,苏卿卿才终于回过神来。
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如同一层厚重的阴霾笼罩着她,让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僵硬。
“不用怕,都已经结束了。”冷煜伸手拍了拍苏卿卿的肩膀,宽慰着说道。
苏卿卿缓了缓神:“方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些酒缸里,装着的全部都是那东西吗?”
“是。你刚才看到的是一种利用人命献祭,进行诅咒的方式。通过这种方式,将女子的怨气收集到那边匕首中去。匕首有了能够增强诅咒的起效,便可事半功倍,让匕首的主人能够实施出更多更强的诅咒。”冷煜缓声说道。
方才所上演的那一幕,便是他同样身为咒术师,最为厌恶的一幕。
有很多人都会通过这种方式,增强自身诅咒的力量。可以说,这种是在大部分咒术师看来,都是应该的。
而他也是不喜欢这些,担心自己使用了太多诅咒,会沦落到其他咒术师那样,变成一个没有感情,没有怜悯之心的怪物,所以才一直克制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