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尖锐地酸涩弥漫整个胸腔,越羲伸手关上浴头,额头抵在墙面上,许久暗骂一声。
从浴室出来,越羲裹着松松垮垮的浴衣,一边擦拭湿一边给妈妈回电话。
电话那头嘟嘟两声,然后传来妈妈甜腻腻的称呼:宝宝呀,这周末是你跟月月认识十八周年纪念日欸,妈妈和阿姨要给你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哈?跟那家伙有什么好纪念的?纪念自己被她打压了十八年的屈辱史吗?
越羲眉头紧蹙:我不要。
越羲态度抗拒,但在家长眼中,只是小孩子闹别扭而已。
妈妈一向专权,她打电话过来只是通知而非商量:你阿姨已经跟月月说啦,你到时候跟月月说一声,坐月月的车一起回来好了呀。
刚对楼藏月颐指气使没多久,今天又当众甩了脸子,现在要越羲去找楼藏月说一起回家的事情。
那跟直接向楼藏月低头有什么区别!
想起楼藏月那张小人得志的丑陋嘴脸,越羲就觉得恶心、厌烦。
越羲冷下脸,声音也硬邦邦的: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
跟月月一起回来多好呀,很方便的呀!
妈妈还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三言两语不离楼藏月的名字。
越羲听得厌烦,干脆将手机丢在茶几上,盘腿坐在沙上擦拭湿。
好久,妈妈听到越羲不回话,就意识到她又开始生闷气了。
哎呀,好啦妈妈不说啦。
但是约定好了哦,周末一定要跟月月一起回来哦。
头擦到半干,越羲嗯了一声,伸手挂断电话。
吹风机就在手边,可越羲却懒得去拿。
反正头已经不滴水,干脆就躺到沙上了。
白皙的腿从浴袍里探出,随意搭在沙边沿,越羲盯着天花板无神呆。
有的时候她也思考过,楼藏月为什么老是跟自己过不去。
小时候抢同一个玩具、抢磨牙棒;后来年岁渐长,楼藏月又开始抢夺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朋友、自己有好感的女孩儿。
对着天花板呆好久,越羲猛地坐起身,十分笃定得给出答案:
楼藏月她就是个极其欠揍的狗东西!
狗东西拎着背包回到寝室,顺手将那本平日里用来写写画画的本子拿出来、锁进柜子里。
楼藏月是混寝,正巧室友们都没课在寝室。
见楼藏月回来,纷纷从床帘里冒出脑洞八卦:楼藏月,你真被越羲针对了?
听到越羲的名字,楼藏月蹙眉:什么?
室友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正是校园论坛页面,而其中置顶挂着hot标的,则是一个为楼藏月鸣不平的帖子。
抱歉,我看一下。
接过室友的手机,楼藏月点进帖子翻看。
好心楼主的各种言,叫楼藏月眉头越蹙越紧。
偏室友还在好奇:帖子里说得那些是真的假的?越羲真把所有活都甩给你,还大庭广众下欺负你啦?
没有。楼藏月礼貌将手机递回去,掏出自己手机联系论坛管理员,她只是小孩子脾气,算不上什么霸凌。
电话那头接通,楼藏月示意自己通话,一边与论坛管理员沟通一边往阳台走去。
另一个室友瞧见,对室友扬扬下巴:我就说吧,越羲那个呼朋唤友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对楼藏月搞霸凌,肯定是谣言啊。
室友撇嘴,抱着手机反驳:但是这个楼主说得确实有理有据啊哎呀,人家正主都不觉得是霸凌,我在这操什么心呐,歇了歇了。
在阳台站了许久,楼藏月看着论坛里那个帖子删除后才回屋。
虽然楼藏月并不觉得越羲有霸凌自己,可小组作业整个重担,确确实实都压在楼藏月身上。
本想收集资料完成作业,却神使鬼差点开越羲的聊天框。
界面上一片红艳艳的感叹号,叫楼藏月摩挲着手机边框。
消息过去,只是又多了一个红色感叹号而已。
对于论坛风波,越羲不知道也不在乎。
她还是向往常一样上课下课、呼朋唤友,只是有时会找李栀,约李栀一起在有情人道之称的m大小路上并肩散步,偶尔撞见楼藏月几次,也是面无表情直接忽视。
前几次楼藏月都看着她与自己擦肩而过,但今天楼藏月伸手,抓住了越羲的小臂。
越羲蹙眉抬眸:松开。
李栀被她们之前的氛围吓到,楼藏月却露出笑容,向那天一样十分礼貌客气对李栀颔:我和越羲有些事情要谈,同学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