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铁夹的指尖泛白,越羲努力压抑着怒火,抬头笑眯眯地咬牙询问:那你想要什么服务呢?我直接喂你嘴里,好不好?
本意是恶心楼藏月的,谁知道她是个厚脸皮,听完反倒认真考虑起来。
真要亲手喂食,最被恶心到的估计是越羲。
夹起一片烤肉塞进餐盘,越羲声音冷下来:能吃就吃,不能吃就走。别在这里妨碍我们进餐。
被凶了,楼藏月才乖乖坐好,低头开始吃饭。
不论是气质还是外貌,楼藏月都和烤肉店格格不入。
也不是说她不能出现在这里,只是她的存在,在人群吵嚷的烤肉店里格外的独树一帜。
清冷精致的外貌,举手投足都十分优雅、内敛。
光是看着她吃饭,一瞬间感觉手里摇晃的玻璃酒杯变成了红酒杯。
不像在吃烤肉,像是在米其林五星级酒店吃那些富人饭。
对比之下,一旁的李栀更加不显眼。
若不是越羲时不时的照顾和询问,李栀在楼藏月身边就像是完全隐形了一般。
要说整个店里,还有谁跟楼藏月画风相衬、不会被她压得失去色彩,那就只剩下越羲了。
说好的请客,确认众人都吃饱了后越羲起身去结账。
走到收银台要了账单,简单核对一下掏出手机准备付款时却被人截胡。
扫码枪先感应到了另一部手机上的收款码。
越羲蹙眉看过去,楼藏月却笑颜柔和,正收好手机轻声跟老板道谢。
懒得跟她掰扯,越羲掏出手机扬了扬:我扫你。
柜台旁边就是大门,进进出出的人群让越羲、楼藏月不得已站得近了些。
一抬眸,就能看见楼藏月那张令人讨厌的脸。
楼藏月伸手将人群与越羲隔开,笑得十分亲和:只是一顿饭而已。
俯身凑到越羲的肩头耳语:我们这个关系,请一顿饭不算什么事情吧?
周围明明是吵嚷喧闹的人群,可楼藏月不轻不重的声音却在耳边格外突出。
从旁人视角看去,楼藏月趴在越羲肩头、挡住了越羲的侧脸叫人看不清表情,像一对亲昵的情侣。
可实际却是,越羲闻言冷嗤一声:什么关系?从小到大从未停止的竞争关系?
想起李栀今天在餐桌上时不时对楼藏月脸红的模样,越羲有些恼怒,伸手攥紧她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警告:你明明不喜欢她这个类型的,你里她远点儿。
像一只红眼兔子呲牙。
看起来凶巴巴的,实际上毛茸茸的。
两人对视片刻,楼藏月才起身轻轻将越羲的手拉开,低头整理被拽乱的领口:人的口味不是固定的,以前我不喜欢,现在这谁说的定呢?
你!
如此露骨又挑衅的话,越羲再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瞥见李栀和好友们正往这边来,越羲不像因为楼藏月在李栀面前留下什么易怒、坏脾气的印象,深呼吸将怒火重新按回去。
冷冷看楼藏月一眼,越羲提醒:你只剩一次机会了。
不管楼藏月的反应,越羲抬脚朝李栀走去。
虽然在每一场争夺战里,楼藏月总是以碾压式的胜过越羲,可在感情里,几乎每个被楼藏月争夺过来的人,不出两天都会哭着控诉她的反复无常。
楼藏月印象最深的那个,应该是越羲差一点就为她退学、离开家里那个女生。
当时她怎么说自己的呢?
哦,想起来了。
女生哭泣哽咽着,泣不成声:楼藏月,你根本不喜欢我。你打心里,就没有一丁点喜欢我的情感。多可笑,只有越羲注视我、追求我的时候,我才能从你的视线里感受到爱这个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爱被越羲爱着的东西和人么?
听起来是有点奇怪。
可自己明明是看不惯她,才想要争夺的呀。
爱与不爱,有那么重要么?
瞳孔视线里,看着越羲贴心地将李栀拉到路沿内侧,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系到李栀的腰间,盖住吃饭时不小心弄脏的裙摆。
这个场景太过刺眼,楼藏月蹙眉,不悦地啧了一声。
楼藏月住寝室,不巧与李栀是同一栋。
看楼藏月那种欠揍脸上挂着的笑容,越羲脸瞬间黑了。
越羲不爽,楼藏月就开心了:既然这么爱当护花使者,也护送一下我这朵花?
朋友们都散场了,一时间只剩下她们三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