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藏月勾唇轻笑:周医生您在说什么话啊,不是越越生病您才来的吗?
楼藏月侧身,给周医生让出位置进来。
门轻轻合上的瞬间,周医生的心尖也跟着颤了几颤。
握着医疗箱肩带的手不自觉抖,周医生暗暗吞咽口水,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麻烦您帮我看一眼,现在几点了,可以吗?
楼藏月顺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着陌生款式的手机,她眉心轻蹙,满腹狐疑却熟练的将手机解锁。
看着日历与时间,楼藏月轻声念出来: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十分,是2o26年?
不等她反应过来,周医生一针松弛剂,朝她的手臂注射进去。
颤抖着手将昏倒的楼藏月接住,费力拖到沙上放下。
看看床上的病人,再瞧瞧沙上的病人,周医生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屋里灯光如昼,周医生熟练的将注射液推进越羲的静脉后收针,认真处理医疗垃圾。
沙上传来悉索的动机,她抬头看去,楼藏月正揉着脑袋坐起来。
看见突然出现的周医生,以及手臂上的刺痛,楼藏月脸色紧绷。
许久,才缓缓低下头,双手掩面:她又出来了。
语气笃定,楼藏月对她明显是十分熟悉的。
看楼藏月这样,周医生心里也不太好受地点点头,起身递过去一个维生素包装的药瓶,最近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药没按时吃?
楼藏月拧开瓶盖,倒药的手微顿后倒出医嘱的三倍药片,在周医生惊诧地目光下塞进口中。
苦涩的药味在舌尖弥漫,楼藏月面无表情接过温水:可能是药效不行了。
周医生,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一位好友是这方面的专家,她什么时候有空。
楼藏月的状态绝对不算好。
周医生看着她欲言又止,许久才深深叹口气:您开口了,我会跟她联络的。
将医疗箱收拾好,路过沙时,周医生停下脚步。
看着楼藏月颓然迷茫地靠坐在沙上,周医生明知不可说还是多嘴了:大小姐,有些事情堵不如疏。就算我那位好友来,诊疗期间您不愿意打开内心,她依旧和之前那些医生一样束手无策。
楼藏月把玩着手机,明显没有将她的话往心里去。
周医生也知道多说无益,简单叮嘱了之后的护理就静悄悄地离开。
屋子里又重回寂静。
楼藏月盯着床上的越羲看了许久,才站起身子走到床边坐下,趴在床沿静静盯着那张烫的脸,大脑放空。
突然,眼前一阵眩晕袭来。
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楼藏月匆忙起身,跑到卫生间后劲基金关上了门。
干呕了半天,楼藏月狼狈地擦干净嘴边呃逆上来的胃液和胆汁,抬眸却现镜子被越羲用一块儿布盖上了。
楼藏月伸手想要扯下,可刚拉动一角又松开了手。
要是让越羲知道,自己伺候了她一整天,尾巴不得翘天上去。
纸巾擦干净脸上的薄汗,楼藏月收拾整理好衣着后才出来。
走过去手掌轻轻覆盖越羲的额头。
打过针后,烧渐渐退了。
楼藏月收手,帮她掖好被角,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后,悄然关灯离开。
月色不偏不倚,静悄悄地撒在大地上,周围的星子们与她为伴。
走到公寓大门,楼藏月抬头盯着月亮看了片刻,才开车离开。
烧一整天,后遗症还是十分明显的。
被杀疯的白细胞攻击过的身体,肌肉酸痛像是做了一整天的苦力一样,头也昏昏沉沉的。
已经是翌日清晨,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啾啾鸟鸣声。
越羲支着身子,费力起身。
看着空荡荡的家里,越羲有些困惑地眨眨眼睛。
难道是记忆错乱了?
打开手机,与楼藏月的聊天框干干净净,反倒是李栀给自己打过来好几通未接电话。
越羲真觉得,自己生个病疯了。
真是疯子,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臆想出来楼藏月会来照顾自己?
越羲暗骂一声自己,拖着酸痛的大汗涔涔的身子起身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