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不错的粉底将烫脸颊遮盖,越羲尾音轻颤:之前你说过喜欢水仙花和玫瑰,希望你今天能依旧喜欢。
李栀没想到她会带花来,一瞬间也有些六神无主,不施粉黛的俏脸上腾出两朵红晕。
怯生生伸手接过,李栀头埋在花束里轻声道谢。
小小寝室内的氛围一瞬间变得暧昧朦胧,两人并排坐着,但谁都不敢看对方一眼。
越羲顾及李栀害羞的性格,轻咳一声主动挑起话题:你的脚,好一点了吗?
李栀本以为越羲会问自己的是如何想的,但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询问自己的伤势。
头脑一阵怔忪,李栀愣了愣才点头:擦了药贴了药膏,已经比昨天好些了。末了,还补了一句,谢谢你昨天的晚餐。
李栀也搞不懂现在的自己是什么心思。
想要拒绝越羲吗?还是想要接受她?
李栀心乱如麻,一边期待一边害怕。
期待什么,害怕什么,李栀也说不清楚。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有主动挑开那层白纸。
其实,看见李栀怔忪神情那一刻,越羲的心脏就落入了谷底。
沉闷闷的,有点刺痛。
这种滋味,越羲已经尝到许多次了。
手指默默揪拽着膝盖上的布料,一向健谈、从不让气氛冷场的越羲,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打破这片奇怪的氛围。
直白告诉李栀自己的心意、告诉她楼藏月的真实面貌吗?
可李栀会相信吗?会不会觉得自己就是求爱无果后,对情敌抹黑污蔑的那种人?
一个个疑问困惑如同一座座山朝越羲心上压下来,她抬眸看向李栀,眸底是痛苦的纠结。
唇瓣轻张,越羲刚刚叫出李栀的名字,就瞧见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后,眸光一亮,楼藏月说她也要来,问你有什么想吃的没有。
什么?越羲眉头蹙起,有些不解,她怎么知道不,我不饿。你吃就好。
李栀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困惑,只一味沉浸在有人拯救这场尴尬气氛的喜悦中。
手指在屏幕上轻敲,李栀把越羲的原话转告给对面。
金敏娴坐在副驾驶上伸脖看了一眼,忍不住啧啧称奇:你真不怕越越生气,直接下了你的台?
楼藏月点火启动,十分笃定:她不会的。
一起长大的身份,让楼藏月无比熟悉越羲的一切。
在李栀面前,哪怕自己做得再过分,越羲都不会当众甩脸子、让自己下不来台。
对越羲而言,在她达成自己的目标撕破脸,是件很难的事情。
从小到大,除了对楼藏月露出过真实情绪外,对外她始终都是与人为善的。
就是因为知道这点,因此楼藏月才有恃无恐。
开车先把金敏娴送到她刚购置的房子小区门口,楼藏月看了一眼手机,瞧越羲已读不回后,哼笑一声给李栀去消息。
车在停车场挺稳,楼藏月拨通电话,一阵铃声在不远处响起。
楼藏月开门下车,手臂随意搭在车门上,一副似笑非笑地目光盯着越羲。
电话被挂断,越羲冷脸走过去拉开后排车门,探身去拎东西。
完全忘记,一旁的楼藏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拎好东西刚转身,差一点就栽进楼藏月怀中。
楼藏月歪头,佯装困惑与无辜:越越这是准备投怀送抱吗?
越羲哽住,抬眸看向她眉心却紧皱。脸上的厌恶与困惑异常明显,就差直接问她是不是有病没看。
楼藏月笑着后退一步,越羲趁机走到一边,拎着一堆东西大步流星地往寝室楼走。
越羲今天很漂亮,
刚刚那么近的距离,楼藏月甚至看到她眼睫上忽闪忽闪的亮片闪动。
将车上锁,楼藏月快步跟上她。
越羲撇了一眼,又迅转回脑袋。
楼藏月不施粉黛、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她平日里最常穿的风格。
尽管如此随性,也比自己精心打扮要惹眼的多。
越羲有些气恼,觉得自己用力过猛,在楼藏月衬托下反倒像一个跳梁小丑;又觉得自己没有使出全力,早知道楼藏月也要来,就再认真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