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如何想让越羲离开自己,短时间内也无法得偿所愿。
楼藏月嘴角勾起,脸上的笑容愈灿烂。可细看,隐隐中能窥到几分癫狂。
如果越羲在这儿,一定会被吓到的。
就如越羲所骂的那样,楼藏月就是个疯子。
她早疯了。
且唯一的救命药,亦是加重楼藏月疯病的药,就是越羲。
可惜,越羲浑然不知。
在楼藏月的隐藏与楼家长辈们的隐瞒下,一无所知的无辜小兔,终将成为贪婪疯癫狐狸的口粮。
见她迟迟不来消息,楼藏月哼着愉悦小调,手指在屏幕上轻点:【难不成,跟我结婚,你不敢?越越怂了?】
明晃晃的故意拱火的招式,十分老套。
偏偏,越羲就吃这一套。
从小到大,跟楼藏月的竞争里她赢的次数不算多,因而在楼藏月故意挑衅下,
什么理智,什么冷静全部灰飞烟灭。
眼睛死死盯着楼藏月那十分挑衅的怂了跟不敢,眼睛冒火。
越羲冷笑一声,回复她:【怂?那让我们看看谁先怂好了。】
果然如越羲猜得一般,若非楼藏月已经点头,楼母怎么可能上门聊这件事情。还用那么强硬的、不容置疑的口吻单方面替楼藏月应承下这门离谱的婚事。
结婚而已,又不是离不了。
越羲冷脸将手机揣回口袋,将龙头关上,冷漠想:她楼藏月最好是能如约出现在民政局,不然,自己将会把这件事情宣扬全世界去。
反正在楼藏月这通操作下,未来大学生活想要再谈恋爱概率应该是不大了。
越羲冷脸盯着泛着涟漪的水盆,轻轻低语:楼藏月,看我们谁先恶心死谁。
片刻后,她拉开卫生间的门出来,脸上的冰冷眨眼间不翼而飞,只余下乖顺柔软的笑容。
看见越羲出来,楼母惴惴不安的心脏落地;瞧见她脸上的笑容,更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在她走过来时,楼母也起身朝她走过来。
数年过去,楼母第一次如此认认真真地将面前的少女仔细看着。
从前对于越羲这个寄养在自家的、好友的孩子,楼母自诩尽心招待,可终归不是自家孩子,非要说特别上心,楼母自己率先不相信。
对于越羲这个孩子,楼母对她的感情十分复杂。
若不是当年那位大师的话,哪怕与越母再如何相见恨晚,她都不会与越母深交的。
在她面前,越母那点小心思一览无余,别说深交了,当朋友楼母都觉得她其实有些上不了台面。
可见女儿喜欢越羲,而且越羲确实乖巧听话,再联想到大师的话,楼母这才半推半就的将越羲留在自己家里养着。
可对于越羲,楼母其实也是怨过她的。
看着楼母眼底错综复杂的情绪翻涌,越羲笑着装没瞧见:楼阿姨,结婚这件事我没问题的。您需要我配合做什么,通知我一声就好。
听越羲这么说,楼母立刻挂上十分感激的表情,抓着她的手轻轻拍着。
嘴里那些感谢的话,翻来覆去。
越羲不知道其中几分真、几分假。可看楼母态度,她是对自己有些许愧疚情绪的。
她为什么会愧疚?越羲猜不到。
但这并不妨碍她乖巧地照单全收。
愧疚总比讨厌、厌恶好。
越羲乖巧地送走楼母。关上门那一瞬间,她脸上堆着的笑容消失。
一直保持微笑,其实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双手揉搓着笑僵的脸蛋,越羲瘫坐在沙上,了好一会儿呆才掏出手机。
打开通讯录,越羲看着备注为妈妈的通话记录犹豫。
昨天刚和妈妈吵过不算架的架,越羲不知道,现在要不要给她拨过去通电话。
拨通,可能听到的也不是自己想听到的话。
犹豫片刻,越羲还是放弃了。
她点开社交软件,看着现在唯一被置顶的那个聊天框,想了想,点进去拨通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