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欠楼藏月什么,这些年她吃穿都是楼家的,欠下的金额,可能她这辈子都换不清了。
再欠楼藏月什么,不论是道德还是金钱,越羲总觉得不舒服。
楼藏月微微颔,不客气,毕竟我们还是一起长大的关系。她看着越羲,又低头看看手表说,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越羲意外她如此冷漠,但也没再说什么,愣着表情点头,目送她离开。
等视野里再看不见她的身影,越羲才紧紧皱起眉头腹诽,
只是一段时间没见,楼藏月怎么越来越装了。
不熟练的转动轮椅,新手又分神,越羲不可避免地夹了手指。
鲜血一下涌出,越羲吃痛嘶了一声。
看着手上的伤口,越羲有些委屈地嘟囔:倒霉死了。
拐角处,有人硬生生控住了迈向她的脚。默默收回后,楼藏月给周医生了消息。
周医生匆忙赶来时,越羲已经用衣摆将血止住了。
走到只是没看着一会儿,就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的越羲身边,周医生心累:小祖宗,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乱跑什么呀。
听着周医生的训斥,越羲有些心虚。乖乖伸手任由她将伤口包扎,老实坐在轮椅里听训斥。
等处理好一切回到公寓楼下,已经凌晨三点。
大街上除了几辆飞驰而过的私家车外,路上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越羲被搀扶着下车,不太熟练地架着拐杖试图走上公寓大门前的楼梯。
她颤颤巍巍的身子,直接把周医生吓得呼吸一滞,车没来得及熄火就又迅从驾驶座上蹿到越羲身边。
搀扶着越羲下来,周医生脸一板,屈指把她的当木鱼敲:你是想开刀手术、还是准备另一只脚也骨折。我不在吗?不能等我停好车后搀扶你吗?
我错了越羲缩着脖子弱弱示弱,周医生别敲了,脑袋要破洞了
破洞了才好呢!周医生严厉地看向她,小小一个丫头不会求助,乱逞什么强!
知道她是真的在关心自己,越羲气弱缩着脑袋,乖乖地听她训斥。
但看她这么乖巧,周医生一时间气全消了,只剩下一些无可奈何。
点点她的额头,周医生凶巴巴又无奈说道:你们俩,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越羲缩着脖子一声不吭,任由周医生把她搓揉捏团。
等周医生再三叮嘱她老老实实待着、转身去停车时,越羲才撅着嘴巴,不高兴哼一声:楼藏月明明才是最不省心那个呢。
搀扶着越羲上楼,原本几步的台阶,如今却成了一场历练。好容易登顶,两人齐齐长舒一口气。
手机叮咣一声,周医生擦擦额头上的汗感叹:小羲,你这儿出门也太危险了。近期还是老实待在家里,少出门吧。
越羲心有余悸,连忙点头答应。
把越羲送到家里,收拾的差不多后周医生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越羲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住了她,抱歉周医生,让您陪我折腾到现在。
看她满脸愧疚,周医生却乐呵的摆摆手:抱歉什么?我还得感谢你呢。说着她掏出手机,上面正是楼藏月过来的消息,是一条转账记录。
周医生上前拍拍她的肩膀,语气十分柔和:你们俩呀,都相互体谅一下彼此吧。明明是十分在意对方,偏要搞得跟仇人一样。
谁在意她了。越羲忍不住反驳,而且,我凭什么要体谅她。明明是她先背叛、对不起我的!
看着越羲,周医生欲言又止。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从她嘴里叹出的一声无奈。
周医生走了,小小的房间重归寂静。
越羲躺在床上,半晌翻身坐起,抹到手机给姬茗茜和主管分别去消息。
昨晚睡得太晚,但生物钟一到时间,越羲还是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准备下床。
手机叮咣一声,越羲迷蒙着眼睛去摸,打开一看,手机界面一堆消息。
大部分来自姬茗茜,剩下就是主管的问候跟让她安心养伤的话。而刚刚来的,则是来自楼藏月的消息。
十分冷淡,言简意赅的四个大字:注意脚伤。
越羲撇撇嘴,并不打算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