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楼藏月眨眨眼睛,佯装迷茫,从始至终,不就只有一个楼藏月吗。
她是我,我是她。分那么清楚做什么。
手轻轻拍在金敏娴的肩膀,楼藏月轻叹一声:你什么都不知道,好吗。
金敏娴扭头,盯着好友看了许久。
半晌,她倏然松开攥紧的拳头,沉默地点点头。
越羲正拿着失而复得的糖画,满脸笑意地跟姬茗茜讲述它的来历。
小心翼翼撕开包装,准备让姬茗茜仔细瞧时,却不曾想身后突然冒出个脑袋,张口就把支楞起来的兔子耳朵给咬掉了。
越羲瞪大了眼睛宕机在原地,好半晌,才扭头,眼框通红怒视凶手:楼藏月!你幼不幼稚!你赔我糖画!
不要。甜腻的糖画在舌尖散开,楼藏月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做坏事后的得意笑容,刚刚我看看你都不让,怎么她看,连包装都拆了。
越羲气急,扬着手要去打她。可困在轮椅里,反倒被楼藏月转得晕头转向。
姬茗茜想去帮忙,却被金敏娴拉住手腕。
让她们闹吧。她脸上重新挂上平日里笑眯眯的表情,走,我们俩玩去!不等姬茗茜拒绝,就被她拉着跑远。
等越羲喘着气懒得跟楼藏月再计较时,转头却现姬茗茜早被金敏娴拐到不知哪里去了。
看她扭着脑袋找人,楼藏月走上前握住轮椅,笑着:看来越越被她们抛弃喽。
才不是!越羲愤怒转头,肯定是金敏娴你们俩商量好的!
没忍住捏捏她的脸颊,楼藏月轻笑一声:你说是,那就是我们两个坏东西商量好的。
听她这么说,越羲眉头皱得更紧了。
气呼呼的转回身子,握着丢了小兔子耳朵的糖画。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姬茗茜跟金敏娴不合适,你让她死了这条心吧。
楼藏月随意点点头,停下脚步俯身凑近:那我们呢?
什么?越羲愣神,只见楼藏月凑近直视她的眼睛,那双宝般的眼睛里好像充满了比糖画还要甜腻的情绪,越越和我,合适吗?
这次越羲听清了。
她冷笑一声,把缺损的糖画砸到楼藏月脸上,冷声说:我们更不合适。
可能是被姬母当着孩子哄了好久,又可能是刚刚的烟花过于夺目,越羲后知后觉的现,自己刚刚竟然那么幼稚的跟楼藏月打闹起来。
嬉戏打闹这个词,早在她们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就不复存在了。
趁楼藏月情理衣服上的糖屑,越羲毫不犹豫操纵着轮椅顺着道路往前。
这条路通往哪里她不知道也不在意,此刻她只是想远离楼藏月而已。
可被拆除变的轮椅,没走多远就被追上了。
把手重回到楼藏月手中,越羲瞥了一眼,她脸色并没有什么恼怒的神情,反而笑着。
收回视线,越羲面无表情的说:法定节假日后,我们去办理离婚手续的事情你没有忘记吧。
身后的楼藏月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地转移了话题。
细算起来,她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一起过年了。从那年之后,越羲每到过年的时候都会去疗养院陪奶奶,而楼藏月则是跟着楼母一起出国旅游或是参加夏令营。
关系决裂后,两人除了上下学,哪怕是在一个房间里,也不怎么说话。
对待彼此,比陌生人还要冷淡。
在楼藏月找到自己之前,她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扭头对上那双笑眼,越羲眉头轻蹙,总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一场初雪,能把人的性格都改变了不成。
可真要说哪里奇怪,除了对自己过分热情、好脾气外,越羲又找不到其它地方。
思来想去,越羲觉得她可能是有着跟哈士奇一样的狗脑子,遇到雪会突变那种。
楼藏月邀请她看一起看电影,她拒绝;一起逛街,她也拒绝。所有选项都被否了一遍,楼藏月无奈问她:那越越想做什么?
我想回去。越羲冷着脸说,我想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她的话让楼藏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蹲在她身边仰头看着她,周围热闹喧嚣的气氛与她们格格不入。
许久,越羲听到她有些难过的时候轻声问:你就这么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