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问吉祥物要来纸笔,在上面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后递回去:检查结果出来,不论如何都告诉我好吗?
捏着那张纸条,吉祥物抬着头通过那两块儿小小视窗看着她。半晌,轻轻点头。
姬茗茜上前,也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赔偿什么的,到时候跟我说就好,我妹妹造成的,我会全权负责。
见越羲要阻拦,姬茗茜拉住她面容严肃:这是萱萱的错,不需要我们来承担。这位扮演者的一切赔偿,我会跟妈妈说,从她零花钱和压岁钱里扣的。
萱萱也在一旁,垂着脑袋抹泪点头。
看着跟楼藏月幼年期有几分神似的萱萱,越羲叹一口气,轻轻把她拉到身边,半句重话的说不出来。
但是最错了事情,道歉赔偿都是应该的。三个失职的成年人带着萱萱,郑重其事地和吉祥物内胆鞠躬道歉。
主管脸上挂着平日里那种面对客人的笑,笑吟吟地将一行人目送离开。
可走了一段路,越羲停下,转过身去看她们。
主管她们还站在原地,她正弯着腰对坐在长椅上的吉祥物说些什么。
往日园里在员工手册上三令五申的头条禁止在园区内穿着玩偶服取下头套的禁令,却在此刻内胆旁的那张毛茸茸、笑得憨厚可爱的毛绒头套上不复存在。
越羲困惑,却因为来来往往的人群遮挡,看不清内胆的模样。
姬茗茜见她驻足许久,走过来问:看什么呢?
越羲回过神,看着她摇摇头。
也许是主管被自己那次吓到了,也不一定。
直到离开游乐园,越羲也并没有将心中那些困惑宣之于口。
毫不意外地,从全世界最幸福的地方回到家,萱萱就变成了全世界最不幸的小女孩。
小猪存钱罐被她依依不舍地摔在地上,那些不知道攒了多久的零碎零钱蹦了一地。
瞧她满心不舍的模样,越羲刚想道要不自己替她还,可刚冒出一点这个苗头,就被姬茗茜和姬母齐齐按住。
小孩子教育,不能那么事事随她心意的。姬母揉揉她的脑袋解释,她做错事,就得告诉她、让她承担后果与责任,这样她才不会再犯。
什么错事都这样吗?越羲仰着头问。
姬母点点头,温柔的说道:什么事情都这样。
扭头看着包着眼泪,跟金敏娴坐在一起整理零钱的萱萱,越羲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被那些人拉到角落辱骂的事情。
当时越羲虽然年纪小,可是已经有了孩子应该有的自尊心。但偌大的楼家,她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为她撑腰的家长。
更不用提,自从将她丢在这座大宅子里后,就鲜少来看望的母亲了。
说实话,越羲已经记不大清楚,自己最后是跟谁告状。可依稀记得,最后那些孩子们哭着跟自己说对不起。
在金敏娴脸上定神,越羲想起金敏娴当时哭得鼻子冒泡的模样,不由一乐。
敏锐察觉到她的视线,金敏娴警惕抬头跟她对视:干嘛这样看着我?
托着下巴,越羲好奇问她:你还记不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跟一群其她人家的小朋友一起说我骂我的事情?
察觉到姬茗茜一家齐齐看向自己,金敏娴臊红起来,连忙摆手表示:我道歉了!我十分诚恳道歉了!越羲当时也原谅我了!
感觉到那些视线充满狐疑,金敏娴有口难言,只能扭头求助苦主越羲:我当时真的是年纪小被煽动的,不是后来楼藏月她拉着你骑着我们打了一顿,看我们鼻青脸肿你才原谅我的嘛!
有这是吗?越羲不由瞪大眼睛,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知道她肯定不承认,金敏娴起身走到她面前撩起刘海。鬓角处一块儿浅浅的疤痕是金敏娴的证据。
看到没有,她指了指,撅着嘴告状,楼藏月当时看你哭了,拿着吃甜品的叉子怼上来搞得欸,你怎么能忘了!
越羲眨眨眼看着那块儿不仔细瞧已经看不出来的疤痕,眨眨眼睛,从记忆深处扒拉出这段已经朦胧的记忆。
见她想起来了,金敏娴放下刘海,委委屈屈哼了一声:之后那些说你坏话的,跟我可没关系。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