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在奶奶面前坦白?越羲拦住她的去路,仰着头问,万一奶奶伤心了怎么办。
盯着越羲的脸,耳畔是奶奶苦口婆心的叮嘱。
见她不理自己,越羲忍不住伸手扯扯她的衣袖: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回过神,视线落到她脸上,楼藏月轻轻蹙眉:因为我不想瞒奶奶一辈子。
既然知道越羲计划了许久想要离开这里,逃离自己。楼藏月心知肚明,扪心自问做不到视而不见。
正如奶奶说得那样,如果决定好了,就要有所行动。
站在她的对面,楼藏月轻声道:等过几天,我去将证件取回来,我们离婚吧。
越羲闻言一愣。
她与楼藏月这场婚姻存在感太低了,以至于,她都差些忘记这件事了。
如今楼藏月猛然提起,越羲才恍然想起。如果不是脚受伤了,或许她们一早就已经离婚了。
反倒是她拖慢了进度。
可以。越羲轻轻点头,茫然褪去,表情与以往没什么不同,我先上去了。
端着一杯温水,她与楼藏月擦肩而过的瞬间,楼藏月克制住了想要握住她手腕的动作。
楼母是率先现她们的关系变得更加冷淡的人,看两人基本上不互动的模样,楼母没忍住叫来楼藏月询问缘由。
楼藏月站在一旁沉默许久,轻声道: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我快要实现了妈妈。
楼母蹙眉看着她:那你,为什么难过呢?
难过吗?
楼藏月转头看向玻璃中映照出的自己,眉头蹙在一起,那双宝石蓝的眼睛好像在哭泣。
我不知道。眼睫颤动,她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妈妈。
月上树梢,卧室门轻轻被人打开。
楼藏月走到床边凝视着熟睡的人,许久俯下身,轻轻咬上了她的唇瓣。
好冷情。衔着唇瓣,她低声控诉,为什么不肯爱爱我呢?
只要越羲对她倾泻一丝爱意,楼藏月能将心脏都捧到她脚下任由她踩践。
可是,
她甚至冷酷地,不肯分给自己一丝爱意。
为什么要离婚。尖利的牙齿在肉嘟嘟的唇瓣轻轻研磨,楼藏月抬眸看着她在睡梦中眉头蹙起,低声呢喃,我杀掉伪善的她,将越越关起来好不好。
越越只看我,只爱我好不好。
尝到铁锈般血腥味道,楼藏月终于放过那张可怜的唇。直起身子,看着她沉睡的模样用手描摹。
月色下,越羲脖颈上留下一枚青紫的印记。
嘶。还没睁眼,越羲就被嘴唇上的伤口痛醒,坐起身小心触碰,一夜过去已经结痂的唇瓣传来刺痛。
用手机屏幕映照,看着微肿破损的唇瓣,越羲眉头蹙起。
昨天医生特意交代她,今天楼老太太要做系统性检查。越羲什么都不懂,自知过去也是碍手碍脚,于是便没有上去打扰。
一出门就撞上了正巧起床的楼藏月,她看到她红肿的唇瓣那刻,眉头瞬间蹙起。
察觉到她的视线,越羲下意识抚摸上唇瓣。但指腹还没触碰上,就没她抓住了手腕。
手上不干净。盯着那张唇瓣,楼藏月蹙眉道:我我帮你用碘伏擦擦吧。
不用吧?越羲探出舌尖,轻轻舔舐过伤口仰头道,小伤而已。
她抬头的瞬间,衣领微微张开。修长白皙的脖颈露出,明晃晃的一枚青紫色印记烙在上面。
楼藏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稚子,反而她对那枚印着不要太了解了。
瞧她盯着自己瞳孔急缩,越羲有些困惑摸摸脸颊:怎么了吗?
没。楼藏月上前帮她拉好衣领后挪开目光,今天有些冷,你换件高领的衣服吧。
越羲有些奇怪的看她一眼,但一想到如果自己生病了,就无法再去找楼老太太陪她。越羲还是对她道了声谢,转身会房间里换衣服。
楼藏月看她关上门,在走廊伫立许久才离开。
迎面撞上管家,她笑眯眯对楼藏月问好:大小姐,越小姐跟您反馈这次杀虫效果了吗?
杀虫那只有抗药性的毒虫,楼藏月已经知道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