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整个白天,基本上没怎么清醒过,而护工和医务人员的解释却十分统一默契:老人家年纪大,身体不好觉多而已,正常现象。
现在阶段,老太太就和小孩儿似的,生病就靠身体睡觉时自愈,所以觉多了些。
只是护工这样说越羲还有些半信半疑,可听到医护也这样说,越羲就稍稍打消了些怀疑的的念头。
这上面,她毕竟不是专业的。
楼家安静了一整天,直到暮色四合时,楼藏月和楼母回来,家里才终于有了几声交谈。
刚出电梯,越羲乖巧地和楼母打了声招呼。看到楼藏月脸蛋的那一瞬,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夜种种。
越羲蹙着眉,目光有些古怪看向楼藏月。比起她的不自在,楼藏月显然坦荡的多。
她远远站在一边,与越羲对上视线后轻轻颔,如同什么都没生过一样与管家交谈。
看她如此坦荡的模样,越羲不禁困惑。
她实在好奇,在讨厌的人面前做出摇手乞怜的姿态后是如何继续保持若无其事的模样的。
如果只是演出来的,那楼藏月的演技也太好了。
不进军娱乐圈、冲击奥斯卡等奖项,实在是可惜、让明珠蒙尘了。
她装无事生,越羲自然也懒得去戳破。
越羲想:与其上前戳破这层泰然自若的假面,引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出来,还不如保持这份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想着,她也冲楼藏月礼貌颔便转身上楼了。
看她乘坐电梯消失在视野中后,楼藏月那张安然自若的面具才出现一丝裂痕。
今早从自己卧室床上醒来,手脚如睡前一般束缚着,可不等她松口气,膝盖上传来的酸痛感惹得楼藏月警铃大作。
在冰冷坚实的大理石地板上跪那么久,膝盖一片青紫的印记。楼藏月惊诧现,记忆中多了几段自己对着越羲摇乞怜的片段。
虽然徐医生她们分不出来到底哪个才是主人格,可身为这个身体其中一位主人,楼藏月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
她只是惊诧,另一个自己平日里小气的很,与越羲相处的记忆总是霸道的屏蔽起来,自己想要查看,根本找不到。
反之,她查看自己的记忆却十分简单。
楼藏月皱着眉,思考她这次的用意是什么。
但想得太入神,就连母亲的呼喊都没有听到。
楼母在楼藏月面前叫了三两声,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由有些心急,上手拍拍女儿的肩膀。
楼藏月恍然回神,对上母亲那张带着急切表情的脸:母亲,怎么了?
刚刚在想什么?看着她,楼母眉心微蹙,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吗?需要我帮助吗?
没。楼藏月下意识隐瞒,眼睛弯弯看向母亲,只是在想今天公司里的一些事情,有些入迷而已,母亲不用担心的。
虽然听她这么说,可楼母还是有些狐疑。
再三询问得到的都是这个回答,楼母才稍稍松口气。
不过盯着女儿,在外叱咤风云的女人还是忍不住叹气,伸手拍拍女儿肩膀:有什么困扰你的事情,一定要告诉妈妈好吗?
对上母亲担心的视线,楼藏月笑着,乖巧地点点头。
她不太确定,昨晚是否又生了什么。那些记忆,她也拿不准是真实生的,还是楼藏月故意捏造出来的。
膝盖隐隐作痛,在楼母转过身后,楼藏月眉头紧蹙。
管家说越羲又不吃晚饭了,楼母不放心叮嘱管家去看看时,楼藏月刚好吃完晚饭。
待管家离开后,她起身,我先上楼休息了母亲。
看了一眼她眉间淡淡的沟壑与疲累,楼母宽慰几句后就让她离开了。
走廊里空空如也,楼藏月猜测管家可能进入越羲房间了。
钥匙插在锁孔转动两下,站在门前停留片刻,握住门把的手才压下。
卧室门被打开,楼藏月踏入屋内将门反锁后才打开屋里的灯。
一时间漆黑的房屋变得明亮无比,居中在卧室中心的床铺,分别装在床头床尾皮制的束缚带却格外刺眼。
为了不惊动她人,这个束缚带楼藏月自己就能操作完成。
因此,楼藏月更加无法确定,记忆中那几个片段是否真实。
昨晚,她到底是否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