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你。楼藏月咬牙,我爱一个负心人。
她说的咬牙切齿,像恨不得撕肉饮血。可破损的嘴角和红的眼眶,都反衬得她口不对心。
噗呲一声,越羲忍不住笑了。
越羲知道,自己大抵是有病的。
这些天她翻看着楼藏月从前的记录,好像从中窥探到了一个与自己认知中截然相反、不同模样的楼藏月。
这个楼藏月会收集自己用过的纸笔、卷子,也会偷走自己写给别人的情书,小心眼的涂抹掉上面的名字,孩子气的改成自己的。
可是越羲仍想不通,楼藏月为什么要这么做。
喜欢自己?可她什么事都要跟自己争个高低,甚至要抢自己喜欢的女孩儿。
可若讨厌自己,那她做这些
越羲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勾起嘴角,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与不可思议:楼藏月,你不会暗恋我吧?
寂静的房间里无声地响起砰的一声。
好像什么炸裂开了。
这一瞬间,越羲好像对她从小到大所作所为都有了解释。
越羲笑了,她的笑声越来越大。
可骑坐在她身上的楼藏月,耳廓上的红晕却越来越重,像是快要自燃一样。
暗恋?楼藏月否认,我喜欢你光明正大,为什么要暗恋。
越羲彻底忍不住了,被抓包那点恐惧顷刻消失。
楼藏月在她面前,从一个永远无法翻越的高山、一个永远无法比过的对手,变成了一只纸老虎。
一个暗恋自己却不敢说,只敢搞这些小手段的纸老虎。
越羲笑得前仰后合,泪水都笑出来。
可畅快笑过,越羲心中依旧十分困惑。
从前楼藏月对自己那些厌恶的表情与排斥,可不像演出来的,是十足十的真情实感。
总不能楼藏月一边喜欢自己,一边排斥抵触自己吧?
这样想,越羲也这样问出来了。
可楼藏月没有即可回答,而是抿着唇垂着眼睫不说话。
自己爱越羲是真的,另一个自己想让她离开,也是真的。
越羲以为现了自己最大的秘密,可楼藏月却心知肚明。
仍有一个秘密,她不曾让越羲窥到。
她觉得,一旦越羲知道了这个秘密,会头也不回的逃走,逃到自己无从找起的地方的。
房间里静默许久,若不是两人的呼吸声,越羲都要以为这片空间的空气凝结了。
越羲盯着她,正想说话。
一阵吵杂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紧接着,金敏娴风尘仆仆地冲了上来。
映入眼帘的先是满地狼藉,紧接着是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金敏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手忙脚乱、惊慌失措地冲过来,架着楼藏月就往外拖:不是,楼藏月你这人怎么求爱不得还搞谋杀啊!
凄厉的喊声刺穿宁静,越羲不由得捂起耳朵。
可片刻,她又把手放下了。
盯着正缠斗在一起两人,越羲抿唇。而后盯着金敏娴开口:什么叫,她求爱不得?
她突然开口,把金敏娴吓了一跳,不由卸力,叫楼藏月结结实实摔到地上。
楼大小姐哪有这么狼狈过。
这辈子的脸,都要在今天丢完了!
不等楼藏月站起来回击她,金敏娴先挠头讪笑:哈哈,我说了吗?她扭头,看向楼藏月,我没说吧?对,我没说!
金敏娴彻底把自己说服了,她佯装瞌睡,打着哈欠就要离开,越羲却站起来,拾起丢在一旁的拐杖拦住她的去路。
地上满是纸张,楼藏月生怕她跌倒,眨眼间出现在她身旁搀扶着她。
站住。越羲叫住了她,视线在她们两人之间扫视,看得金敏娴心脏高高吊起。
半晌,越羲降下审判:今天说清楚。她靠在楼藏月身上,拐杖敲敲地板,不说清楚,都别想离开。
金敏娴装若无闻,刚想迈步离开,后脖颈子就被人一把拉住。
她一扭头,却对上楼藏月的脸。
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一手半抱着心上人,一手攥着蛇鼠一窝的好友,笑眯眯地:越越说了,说清楚才能走,你别让她不高兴。
金敏娴一肚子脏话差点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