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她们回到别墅,楼藏月一脸乖巧的坐在沙上与徐医生一问一答。
恍惚,金敏娴以为自己在这段时间紧张过度,被好友整成pts金敏娴了。
呆愣愣在沙上坐下,金敏娴如梦游般朝徐医生看过去:徐医生,我觉得我也得吃点药了。
徐医生的问诊被她这段没头没尾的话打断,不由凝噎,略带无语的看向她。
好半晌,徐医生收回视线,再次看向楼藏月。
楼藏月修长的双腿交叠,手搭在膝上。如果忽视她瘦到不正常的外貌,楼藏月的气场已经与楼母别无二致。
差一点,徐医生还以为自己的主顾回来了。
稳稳心神,徐医生道:你把镇定药丢掉了,为什么。
楼藏月十分坦荡,并没有隐瞒点头。
没有什么为什么。她说,我不喜欢。
比起前段时日的偏执模样,此刻的楼藏月看起来正常的多。
但也仅仅是看起来。
比起金敏娴的好心态,徐医生的眉头愈紧蹙。
她无法判定,楼藏月现在这个模样,到底算好还是坏。
她们都知道这次楼藏月拒绝服药,离开学校是什么原因,可当她们追问起她和越羲都聊了什么时,她又闭口不言。一副拒绝配合的模样。
强硬撬不开她的嘴巴,她也并非越羲那种吃软的人。
她不愿意说,谁也无法逼迫她开口。
一场谈话下来,徐医生身心俱疲。
这次亲自盯着,看楼藏月将药吞下去后才松口气。
楼藏月上楼了,独留客厅里气氛凝重,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此时此刻,同样气氛凝重的地方还有越羲的公寓里。
姬茗茜捧着越羲为她倒的热茶,看向她,眉头微蹙:是有什么想问的事情吗?她问,与我有关的。
姬茗茜太敏锐,又或者说她了解越羲了。越羲的每个情绪、每个细微表情,她都一丝不落的接收、整理、分析。
越羲盯着她看了片刻,抿抿唇瓣点头,你去找楼藏月,为什么不告诉我?
姬茗茜一愣,好像在思考是谁将这个消息告诉她的。
想起离开图书馆时她的动作,以及她离开的那段时间,姬茗茜攥紧了水杯。
温热的水杯外壁紧紧贴在她的掌心,姬茗茜问:拐角走廊的人,是金敏娴吗?
越羲对她的敏锐诧异,但还是摇头:不是她。
她确实没有说谎。
姬茗茜抬眸看向她。好久,她如同卸力般,挺直的脊背松垮下来,依靠在靠背:对,我去找她了。
直视越羲的眼睛,她声音不大:我只是将我的想法告诉她,让她别再纠缠你。
姬茗茜十分笃定的认为,没有楼藏月在中间使绊子的话,越羲才会获得幸福。
她并不觉得这件事情自己做错了。
越羲蹙眉,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半晌,她挪开视线,轻声道:你你不知道中间的事情
所以我没有资格插手,没有资格为姬茗茜停顿一声,盯着她,深吸一口气才道,我没资格为我的朋友,打抱不平是吗?
她的笑容有些苦涩,捧着的水杯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放在了桌面上。
可是,你都不告诉我,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姬茗茜并非埋怨,比起埋怨,她更像是在平铺直叙事实。
越羲并没有将自己身世、家庭倾诉与她人的习惯,因此听到姬茗茜的话,她第一反应竟是不解。
可姬茗茜看着她道:你看似热情,可总是游离在朋友身边,好像为随时离开而做准备似的。
如果不是我主动,你会与我深交吗?会与我一起备考吗?
唇瓣张张合合,越羲许久才找回声音。
我她声音有几分沙哑,这是我的习惯,朋友我现在确实将你视为我的要好朋友。
她不清楚,明明刚开始自己在询问姬茗茜为什么要背着自己悄悄去找楼藏月,怎么现在变成了姬茗茜对自己的控诉了。
我不喜欢将自己的事情家庭公之于众,这是我的个人选择与自由。
越羲努力将话题拉回,可是,你却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替我做决定,为什么?
姬茗茜对上她的眼睛,还久没有说话。
既然不是金敏娴,那么那个人是谁?
姬茗茜并不觉得会是楼藏月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