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当做扇子,在身前快摆动,自言自语的:真奇怪,怎么不开窗户通风啊。
楼藏月脸上笑容更盛。
心中的爱意如春草般,随着从窗边吹来、染上越羲气味的风四起。眨眼间,密密麻麻布满整个心脏。
楼藏月笑意淡了一些。
只是爱怜还不够。
她要的,是越羲百分百的、全心全意的爱意。
她想要,越羲的爱情。
楼藏月从未说过,自己是什么和善、克制的人。
身为楼家唯一继承人,完完全全继承了奶奶与母亲骨血的她,骨子里的本能就是侵略与占有。
只是单纯的爱怜,并不能将她身体里那个张着深渊大口的饕餮喂饱。
万一有一天她不再楚楚可怜,越羲那份爱怜说不定轻而易举就会收回。
楼藏月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生。
带丝丝凉意的风将越羲身上的燥热平复,还没等她调整好心情,就听到身后传来楼藏月孱弱的咳嗽声。
下意识将窗户关上走到她身边,越羲眉宇间满是担忧:还好吗?需要叫医生吗?
瘦骨嶙峋的手一只搭在椅子把手,另一只抚在心口。
眼角因为咳嗽,而染上一层薄红。
宝石般的眸子也被晶莹的泪水洗刷、润过。
眉头轻蹙,好一幅我见犹怜。
我没事楼藏月抬眸看向她,让越越担心了。
与楼藏月对视那刻,越羲才恍然现。
不喜欢看楼藏月这幅孱弱的模样,与她忍不住为楼藏月这幅孱弱模样动心;
两者好像并不冲突。
好久越羲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后,像被火烫到般连忙松开了楼藏月的手臂。
她起身,有些仓皇后退几步。
手背遮住下半张脸,丝挡住她的侧脸。楼藏月只能听到她略显闷闷的声音传来:我去帮你叫医生,你在这里稍等。
说罢,不等楼藏月再开口,她急匆匆朝门口跑去。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楼藏月瞧着,在只剩她一人的复健室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片刻后,那笑声越来越大。直到忍不住有些气喘,那笑声才被迫止住。
金敏娴溜达一圈回来,没想到会在走廊里遇到越羲。
瞧她咬着唇瓣,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那害死猫的好心情,腾得一声冒出来。
蹑手蹑脚像做贼偷似的走到她身边,金敏娴站了一会儿现越羲还没看到她来,幼稚的哇了一声。
越羲被吓了一大跳,心脏都停摆了一瞬间!
捂着心口满脸惊恐地看向她,待看清楚金敏娴的脸,越羲不由得咬牙切齿,站起来作势要打她。
她刚一抬手,金敏娴就连忙倒打一耙:我都在你身边好久了,你都没看到我!
说完,她就挨挨蹭蹭过去,好奇的询问:想什么呢?那么入迷。
说着金敏娴大摇大摆在旁边空位坐下,二郎腿一翘,拍拍衣摆一副专家派头,对越羲扬扬下巴:跟我说说,我乐呵帮你分析分析!
好险,差一点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好在越羲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并没有在意她的口误。
好半晌,越羲抬眼看看她,欲言又止,低下头。
再抬眼看看她,欲言又止,又低下头。
如此循环往复好几次,终于把金敏娴那点耐心消磨殆尽。
她忍不住着急:怎么了怎么了,你说呀!
有些事情,待说给第三个人时就格外难以启齿。
脚尖在光洁的地板上蹭弄,越羲心里乱糟糟的。
虽然追求过很多人,可有楼藏月这个功臣在,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与她进入到下一阶段。
所有人,都在追求这一阶段和越羲断了。
因此看似她经验丰富,可那全是追求人的经验呀。
越羲不知道自己看到楼藏月孱弱时,心底冒出那份隐秘的欣喜雀跃是否正常。更不知道,该如何跟她相处。
金敏娴看到的两人之间的克己复礼,其实不过是越羲不知道该如何相处,楼藏月不想给她压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