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林琳蔫哒哒回过神来,走廊里已经静默下来。
递给她一些胃药和温水,看她吞咽下去后,越羲轻声道:我现在送你回家吧。
方林琳看看她,乖乖的点点头。
说送方林琳回家,只不过是把她送到了她家小区门口。
因为一早联系过方林琳的家长,远远越羲就看见一行人在小区门口反复踱步等待,急切张望着。
越羲从未享受过这种期待与焦急,盯着看了片刻,她扭头看向蔫哒哒的方林琳,你的家人,她们很爱你。
方林琳看到她眼底没有藏好的一丝艳羡,她勾起唇角趁机推销自己:如果你选择我,她们也会这样同样爱你!
看她突然贼心不死的精神起来,越羲不由轻笑一声。
待出租车停稳,越羲搀扶着她下车,将她安全无恙交到她家人手中,与长辈寒暄几句后便上车离开。
您不回原地址了?司机看了一眼后台订单道,现在去医院吗?
小小后视镜将温馨的一家逐渐拉开距离后框住,而后又消失。
越羲闻言,轻轻点头。
看着窗外转瞬即逝的街景,她托着下巴放空。
有些事情,她想在今晚彻底问清楚。
毕竟,明天便是崭新的一天。
从前的事情,在今天结束,从此后埋藏在无数个昨天就好。
车子稳稳停下,越羲道了声谢后拉开车门下车。
这段日子,她频繁来到这层专人病房,护士一看见她便露出笑颜:越小姐,这么晚了还来找楼小姐吗?
不等越羲询问,护士便主动道:楼小姐刚结束晚上的复健疗程,现在应该去洗澡了,您可以去病房里先等着她。
越羲笑着点头,熟门熟路的拉开楼藏月病房的门。
因为楼藏月不在,所以病房里的灯是关着的。除了透过窗户撒进来的月光外,整个屋子静悄悄的。
越羲进来并没有开灯,而是径直的走到沙旁坐下。
脑袋放空,忍不住反复回想公寓走廊里原本邻居的话。
从开学后,她的隔壁邻居就是楼藏月了?
可为什么楼藏月这次醒来后,坦白了许多事情,却唯独并没有告诉她过这件事情呢?
是在害怕什么,还是觉得天衣无缝想要隐瞒一辈子?
越羲喜欢楼藏月那种近乎扭曲的爱慕,可是她到底也是普通人。
她可以接受爱人罹患心理疾病,愿意陪伴爱人治疗;也可以接受恋人那种对大部分人来说过于扭曲、占有的爱慕。
可是楼藏月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潜伏在她身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等了多久,越羲都陷入在自己思绪中差点忘记时间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和脚步声一起的,是护士有些困惑地声音:欸,刚刚越小姐来了呀!怎么病房里现在黑漆漆的?
越越来了?楼藏月拧眉看向护士,为什么没有在她来后告诉我。
没有越羲在身边时,楼藏月身上那种凌厉的气势磅礴地刺向所有人。
越羲回过神,伸手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随着声音落下,灯光骤然明亮、照亮整个病房。
越羲坐在沙,修长的两条腿交叠着,仰头看向楼藏月。
看见越羲,楼藏月身上凌厉的气势骤然消失不见。
不等外面护士说什么,猛地将门关上,快步走到越羲身边坐下,粘人的钻进她怀中。
越越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楼藏月仰着头,眨巴着眼睛看向她,有些孩子气的皱皱鼻子,早知道越越要来,我就不约晚上的复健了。
低垂眼眸,手指把玩着她逐渐恢复光泽的丝,越羲没有接腔。楼藏月立即注意到她有心事,并且不是很开心的情绪。
怎么了?是因为方什么的事情,越越要跟我生气吗?
楼藏月放轻声音,自我检讨,我那样对她,实在是、实在是我忍受不了她对你的觊觎。你看,我都没有那样对姬茗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