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望月本是要去山门的,上次议事后她私下找长眉长老打听了当年之事,此后越对谢辞忧感到好奇。
但见顾言未去,犹豫下最终还是选择留在清云殿。仙门皆知瞻月仙尊与辞忧仙尊不和,辞忧仙尊隐世三十年,修真界现在以瞻月仙尊为。
朝雾阁又向来不参与仙门百家之事,谢辞忧此番出世也是为了魔神神识,待事了后或许又是衣袖一拂,归隐宗门。
这今后打交道的还是瞻月仙尊,于是她也识相地选择留下来。
山门前,尘季随白野掌门一同候着,他自上次与夏蝉交手不甚惜败后,便找机会要与夏蝉比试,谁知后来夏蝉竟一直躲着他。他知道夏蝉也参加了,他作为清云宗第九十八代大弟子,被清云宗寄予厚望,亦是本次夺魁热门。
“你不是表哥的爱徒吗?怎么还敢来接你师父眼中钉。”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正是站在白野掌门身边的女子,她一身粉紫纱衣,长得出水芙蓉,秀丽灵动。
尘季认得,这是青岩门那位蕙兰仙子,是师尊的表妹,闻人家的掌上明珠,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性格也飞扬跋扈。
外界传闻尘季也听过,据说蕙兰仙子当年痴恋他师尊,在明知师尊与霜玉仙尊定下婚约后还曾当众表明心意,让霜玉仙尊下不了台。
尘季偶有待在青岩门修炼,也与她接触不多。
白野掌门出声解围:“尘季是清云宗瞻月仙尊弟子,不是青岩门掌门弟子,跟随清云宗一同迎接辞忧仙尊,合情合理。”
“哼,要说仙盟早就解散了,如今仙门百家之是表哥。谢辞忧来清云宗至于这么大阵仗吗?”蕙兰仙子秀眉一扬,略带不屑道:“当年仙门大比,若不是时霜玉意外闭关没有参加,他跟谢辞忧谁是仙门第一还不一定呢。”
白野掌门听闻人兰这边口无遮拦,对两位仙尊直呼其名,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终于,远处云雾间出现幽蓝光点,众人眼中皆是一亮。
一阵悠远声响,似风铃轻摇又像冷泉叮咚。
蓝光愈近,先是几抹白衣御剑破空开道,剑尾泛着蓝光,身后众白衣弟子御剑,叮铃声愈清脆,众人翘望去,见一华美车辇穿过云海,乘风而来。
车辇精美通体流光溢彩,车上轻纱飞扬似云霞暮霭交织而成。轻纱被风扬起间可见两道身影倚坐其中,靠窗处一人衣袍如雪,又似染着霞光。
“谢辞忧什么时候这么浮夸了?”蕙兰仙子道。
说话间先行开道的弟子已飞身落地,朝众人行礼。随之左右退开,精美车撵靠近,悬于空中。
围观者开始窃窃私语:“来了来了,辞忧仙尊来了。”
轻纱被玉指挑开,江泶被挤在围观众人中感觉身体随着推动往前倾了倾,不由得也凝神盯着。
随着挑开的轻纱,最先跳入众人眼前的是一截白玉手腕,纤手凝冰,紧接着是深蓝素缎衣袖,帘子被彻底打开,一位身着广袖深蓝长袍的白净俊秀少年缓步而出,立于车撵前,身姿修长挺拔,如兰似玉。
迎在车撵前的白野掌门一愣,这不是那位在朝雾阁养伤的小弟子嘛。
江泶等人一看,皆是眼神明亮,公孙羽喊道:“是小方。”
“这位就是辞忧仙尊?”
“不是吧,穿的不是朝雾阁的法袍啊,看着也就一稚嫩少年。”
时清已经结丹,众人的议论纷纷皆传入他耳中,他摸了摸鼻子,回头冲车里无奈一笑道:“仙尊还不出来吗?”
谢辞忧抬眸:“记得答应我的……”
“知道了,快出来,人好多!我像那个猴。”时清催促道。
“。”
朝雾阁位置偏远,他才刚结丹,身体还在恢复,这个车撵是谢辞忧替他准备的,他觉得实在浮夸不肯坐。
最后倒是谢辞忧一脸淡定地率先进入车撵坐下,谢辞忧都不怕浮夸,那时清不好再扭捏,只能老实跟谢辞忧共乘。在朝雾阁住了小一个月,时清跟谢辞忧意外地相安无事,至于谢辞忧,只要他不戳破,他也不打算主动提及,只埋头勤勤恳恳扮演着狗腿子角色。
谢辞忧从他身后出来,时清这副身体在同龄人中已属高挑,谢辞忧比时清还高出不少,雪衣翻飞间,身姿如松如竹。
吸气身四起,时清趁众人聚焦于谢辞忧时,拔腿逃跑,来到白野掌门跟前乖巧行礼道:“弟子见过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