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手中的金线被扯了扯,“又怎么了?”封月道,“谁扯了线?”
安静……
手腕上的金线却一晃一晃,脚步声明明已经停下,除非有人扯动,不然金线怎么会晃。
“不是我。”时清率先开口。
“不是我”
“也不是我”
…几人一一回答,可是都感觉到手腕沉沉,金线被人拽着的感觉。
那是谁?
时清抬手,催动灵力,金线猛地炸开一道短暂的金光,封月抬手,见一道细细的黑影顺着金线,正要缠上他的手腕,他挥手一拍,手中滑腻,黑影倏地钻入白雾中。
“呜呜呜”风声低低传来,时清凝神静听,突然,脚底像有什么滑腻软软的东西,隔着鞋,贴着他的脚背爬了过去。
时清瞬间头皮麻,猛地朝身侧一跳,一脚踩在个圆滚滚的东西上,身体失去平衡朝后摔去,金线又是一扯,其他几人纷纷往他这边踉跄了一下。
“怎么了?”冷云飞“锵”一声抽出剑,剑光在白雾中闪了一下。
“没事,我好像踩到什么了。”时清道,“先过来我这边。”说着再次挥手,朝上空打出一道金光,好让几人靠近。
借着这光,时清看到白雾中那个圆滚滚的黑影,似乎不会动,他摸索一下,摸到那个东西上,一手抓了过来。
就在此时几人围拢过来,夏蝉抬手催动灵力,荧光亮起,几人看着时清手中举起的,赫然是一个人头,面目腐蚀,看不出长相。
时清一甩手,将人头扔回地上,朝自己丢了好几个清洁咒后,急忙确认手中玉牌,还好,光线还指引着另一个方向,这个人头不是江泶。
“看这样子应该是刚遇害的,还有别的参赛弟子进来这鬼地方了?”魏之之道,“为何不捏碎玉牌?”
“或许是来不及呢。”时清已经站起来。
夏蝉来到时清身侧,催动灵力跟着他四处观察,不一会,便看到地上有一些破损的衣袍布料,几人走过去。
“看这样式,似乎是散修?”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刚入秘境时便遇到了一伙散修,与他们生过肢体接触,符箓或许就是那个时候被贴上的。”冷云飞道。
“这么说来我也是,散修除了那个陆追,听说是清云宗消失的前掌门之子,其他人修为都比较低下,所以我们也没怎么放在心上。”魏之之道,“倒是我们疏忽了。”
“也不是,”时清顺着衣袍碎片走,“那符箓看着至少出自大乘期符修之手,你们很难察觉。”
“那你又是怎么察觉出来的?”冷云飞马上捕捉到关键点,心中那股疑云越浓。
“我嘛,”时清忽然抬手,抵着唇,做出噤声的动作。
几人靠着夏蝉手中不断催动的灵气荧光探路,离得很近。
耳畔中再次传来呜咽声,陆思与方瑶瑟缩在一起。
此次的呜咽声听着不同,明显像是人声,低低沉沉,断断续续,像随时会断在风中。
时清朝夏蝉看了一眼,问道:“还行吗?”
“还可以。”夏蝉朝他点点头道。
幽梦谷的毒雾,连灵气也很难穿透,要维持这个范围内的光亮,需要耗费比以往更多的灵力。
时清抬手,手指向上打开,掌心出荧光,笼罩着几人,示意夏蝉将手中灵力撤回,“留着灵力注意周围吧。”
夏蝉听话收回,封月见状道:“不如让我来吧。”刚说着要上前一步,就被冷云飞拽住,摇摇头。
时清看着陆思方瑶又服了一颗祛毒丹,内心多少还是有点担心江泶情况,比起什么藏拙,还是救人要紧,扯了扯金线,他快步朝声音方向而去,只道,“跟上吧。”
越往前,那断断续续的声音越近,终于来到一处陡峭的石壁前,时清见到石壁下的一团人影,放缓脚步,谨慎走近,现是几个人抱在一起,瑟瑟抖,神色呆滞,旁边还躺着几人,脸色紫,显然是中了毒雾。
夏蝉几人快靠近确认躺着几人的情况,时清则快跨近,看清几张陌生的脸,没有江泶。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不捏碎玉牌离开?”时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