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闻人兰院落,却扑了个空,没有人在。
房间一切如常,只是一个人都没有,像是被幻境主人遗弃了一般。
谢辞忧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大红请帖上,走过去拿起,扫了一眼内容,挑了下眉,“果然如此。”
时清凑近,上面写着的是普通的婚宴请帖,只是……
顾言的前缀写的既不是青岩门门主,也不是清云宗瞻月仙尊,而是[仙盟盟主]。
时清猛地想起上一个幻境里,顾言的心魔,他对谢辞忧的恨意那么浓烈,但又似乎不是仇恨,所以是,嫉恨?
顾言一直嫉恨谢辞忧,对他的权力地位耿耿于怀,势在必得,可惜,最后他虽然成了仙门百家之,却不是堂堂正正、名正言顺从谢辞忧手中夺来,而是谢辞忧隐世不出后才轮到他。
时清倒没有太大的意外,反而因为幻境的欲念不止是他而没有那么大负担,权利、地位、将讨厌的人踩在脚下…这些都是顾言的欲望。
但这些都是源于顾言年幼流浪,被欺凌的过往,他也可以理解。
只是再困下去,这些欲念叠加,酵蔓延,那时候就不是顾言能够压制的了!
身旁的谢辞忧安静得有些异常,看着那张婚帖,脸色怪异,冷淡道:“他竟对这个有执念?”
“他想要的,在我这里不值一提。而我求之不得的,对他来说却轻而易举,甚至随意践踏!”
“谢辞忧?”谢辞忧的情绪不太对。
谢辞忧闻言转向他,抬手捧着时清的脸,轻声道:“其实我之前,也是很嫉恨他的。”
人各有执,所求皆不同。
顾言有什么让谢辞忧嫉恨的,时清现在自然明白了,默默抬手覆上谢辞忧的手。
谢辞忧指腹摩挲了一下他脸颊,亲昵非常,但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安:“时清,答应我的话不许反悔,不然,”谢辞忧凑近几分,眸中深沉得让时清动容,“我真的会疯的。”
时清眼神坚定地点点头,安抚现在显得有些患得患失的谢辞忧,道:“绝不反悔!”
整个世界忽然开始晃动。
“现在什么时候了?”时清问。
谢辞忧脸色一冷:“吉时了,幻境在找你。”顾言如此执着时清,让他愈加烦躁。
“不能再拖了,他自己醒不来的话,只能强行唤醒了。”只是这样不仅会伤到顾言的神魂,甚至连他跟谢辞忧也会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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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密布的乌云里,藏着雷霆万钧,似乎下一瞬间就要炸出一道道惊雷,将人劈得魂飞魄散。
时清与谢辞忧同时出现在宴厅正门,时清决定快刀斩乱麻,在顾言阴沉骇人的脸色中,抬手结印。
谢辞忧催动灵力,源源不断输入他体内,时清阖眼,再睁开时将瞳术催动到极致,整个宴会厅上的人神色从防备警戒到失神呆滞,只不过须臾。
“将人赶出去。”顾言怒喝,盯着谢辞忧,一挥手将身边侍从手中的托盘打翻,酒杯洒落,碎裂一地。
谢辞忧眉眼低压,时清知道随着顾言被激怒,幻境对谢辞忧的排斥更加明显,让他本就修为有损,受伤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
顾言一声令下,周围却没人动作,时清冷淡开口道:“顾言,今日这亲成不了,而你的仙盟盟主之梦也该清醒了。出去以后照常做你的仙门百家之不好吗?”
“我既已是仙盟盟主,仙门百家之还不是唾手可得,至于谢辞忧,既然不肯老老实实消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顾言神色阴沉至极,话音一落,人已经欺身到两人眼前,抬手间唤出流月刀,朝时清身侧谢辞忧劈来。
时清早一步动作,一把挡在谢辞忧身前,开口道:“按照计划,引他去青岩门禁地!”
时清说着抬手,周围原本呆滞的宾客忽然眼眸一闪,纷纷飞掠至两人身前,挡下顾言这一刀。
顾言眼中狠戾之色愈深,再次挥刀,谢辞忧一把揽过时清,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要赶在顾言打算重置场景前做下一步动作,两人停在禁地外。
“想办法破坏这里。”
谢辞忧抬手招出定慧,催动所有灵力一剑劈向禁地结界。
顾言追至身后,周围忽然剧烈晃动起来,不同的人密密麻麻朝他们两人冲来,打扮喜庆的喜娘丫鬟,端着茶水的侍从,参加宴会的宾客,全部忽然浑身冒出黑气,面目狰狞,失去理智地朝两人扑来。
“看来没错!关键就在这里。”时清一手扣着谢辞忧,借着对方输送来的灵力,另一只手变换动作,指尖出现无数细密的金线,金线将两人围住,隔开围堵上来的众人。
顾言飞身立于众人上空,一刀朝两人劈下来,时清回,眼见定慧剑下禁地结界微微动摇,时清与谢辞忧对视一眼,两人点头,时清手腕一翻,撤掉身周金线,谢辞忧带着他飞身掠开,顾言的刀刃擦着两人耳畔,重重砍在结界上。
数道惊雷劈落而下,朝两位不之客轰来,谢辞忧再次带着时清,避开阵阵雷电,一道道电闪雷鸣在结界上炸开,顾言猛地一震,呕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