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野掌门说完,有点犹豫地看着谢辞忧,按理说后山禁地外人不得入内,还未开口,时清抢先道,“他是我道侣,也不算外人,他随我同去。”
白野掌门脸色变了又变,既有确认霜玉仙尊并非被强迫后松一口,又对之前引起误会言论的尴尬害怕,还有对带眼前两人去见顾言的担忧,一时间脸上五彩斑斓,甚是纠结。
最后他破罐子破摔般“哎”了一声,咬咬牙道:“二位随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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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眼在清云宗禁地山谷里,山谷底下便是清云宗灵脉所在,因着灵脉的浸染,这里常年温暖如春,绿草如茵,满地野花芬芳。
时清嗅着青草花香味,脚踩的草地柔软,顾言便站在山谷中间的巨树下等着他。
看着两人一并走来,脸色阴沉:“时清,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时清道:“我还是习惯你叫我霜玉,话不多说,先去看阵眼吧。”
顾言瞥了一眼时清身后的谢辞忧,白野掌门抬手擦擦额角的汗,好在顾言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几人来到阵眼处,所谓阵眼,不过是悬浮于半空中一颗散着荧光的鲛珠,但并非普通鲛珠,而是万年鲛珠,此间唯一一颗,且通过锻造,融入世间仅存的一片龙鳞,一块麒麟角…皆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之物,若遭损坏,再难复制。
鲛珠四周泛着绚丽的荧光,荧光外罩着一层薄薄的金光,那金光便是守护阵眼的杀阵,一旦触碰,化神巅峰威压泄出,必死无疑。
时清抬手示意其他人不要靠近,自己走了过去,抬手间金光四溢,金光化作一缕缕丝线,蜿蜒地奔向鲛珠外圈的金光,在外面绕了一圈又一圈,每绕一圈,就靠近金光一点。
若稍有差池,杀阵便会启动,时清如今修为与之前差了一个大境界,不免有些吃力,时间流逝得缓慢,他张开的指尖微微颤抖。
白野掌门看得神色跟着紧张,轻声问道:“我看霜玉仙尊穿得厚实,可是身体还虚弱?这样真的没事吗?用不用先休息一下?明日再确认?”
不是阵眼确认不急,而是霜玉仙尊实在太重要,他怕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就没人能确认阵眼了。
顾言闻言,皱了皱眉,暼了谢辞忧一眼,眼中是不满与责备。
谢辞忧紧紧盯着时清及阵眼情况,淡淡道:“昨夜累着了,毕竟我们昨日刚成亲,待会结束我便带他去休息。”
“你!”顾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累是什么,攥紧手心,脸上是不敢置信与滔天怒火!
“瞻月仙尊!别动怒,会影响霜玉仙尊的。”白野掌门硬着头皮挤到两人中间,将两人隔开。
顾言深深吸了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看向正阖眼催动阵法的时清,他果然真的与谢辞忧……
专心结阵的时清屏蔽了外界的声音,自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手中金线终于顺利融入鲛珠中,时清蹙了蹙眉,随即手中力道加强,鲛珠里泛出几缕带着蓝光的光线,光线在空中蔓延。
时清睁开眼,道:“顺着光线翻找一下有没有可疑物品?”
几人动身,在山谷翻找,谢辞忧踩着及脚踝的厚厚青草,来到一处山壁前,此处花草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浓密,他伸手拨开,指尖灵光一闪,土层中隐隐有什么动了一下,欲破土而出,但又似乎被什么压制着,他眯了下眼,灵光愈强,土层松动,埋在底下的东西被扯了出来,是一张符箓。
谢辞忧夹着符箓回到时清身侧,其他两人不久后也回来,手中皆拿着一张同样的符箓。
时清缓缓收回手,金光消散,紧绷的身体稍缓,谢辞忧便来到身后,将他整个人揽入怀中,让他靠着自己胸膛。
白野掌门是不敢看顾言的,只是见惯了霜玉仙尊跟辞忧仙尊两人彼此不对付,剑拔弩张的模样,如今这么自然亲昵,既别扭又觉得似乎也很是……养眼!
时清靠在谢辞忧身上,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符箓,谢辞忧又取出一个瓶子递给时清,是随身携带的玉琼液,这是要试试这个符箓是不是也是遇水蓝。
时清指尖碰到瓶身,却顿了一下才接过,谢辞忧最近日日喂他喝的,正是这玉琼液,之前是等他醒来,最近过于频繁激烈,有时候会半道在他迷迷糊糊时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