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主子要惩罚他?
萧衍承做完没有任何解释,“睡吧。”
“哦……”
乌柒疑惑不解地躺下,他动用脑筋转了两圈,最终想到或许是萧衍承喜欢这样,有安全感。
萧衍承关掉了吊灯,柔软的壁黄色床头灯在乌柒的侧脸上晕出一片暖色,他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长随意地披下,黝黑的眼睛眨着盯着萧衍承。
萧衍承低头轻轻笑了一下,拿起床边台子上的一本红皮子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黄色的《民法典》
萧衍承缓缓读了起来,低沉的声音像冬日离临、春季起始之际,破冰缓缓流淌的溪水,在月色如水的房间内徐徐流淌。
他袖子习惯性地捋起,露出肌肉线条流畅,强健有力的手臂,在灯光下刻出清晰的明暗交界线,一条青筋凸起盘旋而过,手背青筋盘虬,连接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
他拿着红皮子书,眉眼低垂,桃花眼披上了夜黛般的温柔。
乌柒看着萧衍承,柔软的被子盖在身上,他的思绪开始逐渐放空,他无端地想到,好像还没怎么见过萧衍承火,他即便再生气也只是重声训斥几句。
有一次,在和外界的会议上,下属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他先是自己代表集团承认错误,确保双方利益不受损失,推进会议进行。
会议结束后,他找那名员工谈话,温柔地警诫了一番,还捎带一番鼓励,最后那名下属一边哭着一边说着谢谢萧总,满怀斗志地离开了。
乌柒想不到萧衍承动起真格来,惩罚人会是什么样子。
影卫受罚一般是执行司执行,或者由其他影卫执行,偶有例外是主子亲临执行,那意味着犯了大错或者是主子得力的下属。
乌柒只偶有犯过几次小错,比如不小心把茶盏摔掉,惊扰了四殿下,或不小心睡着从房梁下跌下,挨过几次不痛不痒的鞭子,找个影卫领罚记录便可。
他现在却鬼使神差想到,萧衍承会惩罚他吗?那将会是犯了多大的错?他会……怎么惩罚他?
若……有幸得他亲自下手,扬鞭破斥划过肌肤,留下一道火辣辣的伤口,还未消化,在另一道鞭子未落下前,在空中划出一声破风响的时候,喉咙便已经紧了。
……
萧衍承用心读着他贴心挑选的睡前读物,法律条文复杂繁多,他读了半个多小时,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然后转头就看见,乌柒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睡意。
“………………”
哄了半个多小时,萧衍承成功快把自己哄睡着了。
他随手放下书躺下,一股灼热的视线仍落在他脸上。
萧衍承无奈说道,“闭上眼睡觉,要起夜喊我,不许解开手铐,不许去其他地方睡,知道了吗?”
“属下知道了。”
萧衍承懒地睁开眼皮,“还有,我们现在是纯正的上下级,不要再叫我主子,也不要再自称属下了。”
“属下知道了。”
“………………”
萧衍承眼皮睁开了一条缝,紧接着又缓缓闭上,懒得挣扎了。
二人的里侧的手齐齐放在被子上,中间金色的手铐链条着细微的光。
萧衍承从未现与人同床共枕时,能将对方的呼吸声听得这么清楚,就好像在耳边响起一样。
手臂只要微微一靠,便能碰到乌柒的手指,萧衍承没有这么做。
但乌柒那么爱他,万一乌柒若要黏上来,或者一不小心滚到他怀里,他该怎么做?
想来想去,只有当作睡着了。
暗色中,萧衍承又忽然慵懒一笑,他到底在想什么?乌柒怎么会做那种事。
乌柒看似黏他,实则从未越界,昨晚也不过是一不小心想歪了,只要他不提对方绝不可能过界。
少年心思炽热,却又无比单纯。
哎……
所有的思绪化为了一声说不清楚道不明的喟叹。
第22章谈心现在面对萧衍承温柔的目光,他竟……
第二日,晨曦缓缓洒在高楼林立的上滨市,阳光透过窗帘斜斜射进来。
乌柒躺的非常板正,萧衍承也没有睡觉乱动的毛病,第二日醒来,二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没有变化。
手臂中间隔着一寸距离,只能感受到若有若无彼此的体温。
萧衍承刚坐起身来,乌柒便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萧衍承一边解着手铐一边问道。
乌柒回道:“昨晚没有生任何异样。”
萧衍承一顿,“我是问你睡得怎么样?”
乌柒缓缓眨了下眼,才主动坦诚道:“没忍住迷糊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