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真的这么巧合吗?宁楚檀心中千头万绪,她直觉其间太过凑巧。怎么就在邓策动手的这一日,就出现了一个和凌夫人长相肖似的薛童?
无巧不成书,但是太多的巧合,那就是人为。
她抬眼看向顾屹安,又听他道:“而邓策为什么这么匆忙动手,是因为他的爱人告诉他,她怀孕了。”
顾屹安面上淡然,目光掠过微微颤抖着的曼妮,而后落在一言不的邓策身上:“陈万成是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为了保住那名女子和你们的孩子,所以你只能匆匆动手。”
曼妮闭了闭眼,她的面上一片凄然,慢慢开口:“是我不好,我不该说的。”
邓策轻笑,轻抚过曼妮的面颊,温情脉脉:“浑说什么呢。对那个畜生,我早晚都要动手。”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骤然反应过来,原来邓策和曼妮竟然是一对的?
邓策轻轻环抱住曼妮,凑在她的面颊边,耳语。
而后,他松开手,站了起来:“我不后悔,只是可惜,白振江死得太舒服了。既然如此,那就父债子偿!”
语毕,他陡然从袖中抽出薄刃扑向兀自出神的白鹏程。
一切生在电光火石间。
顾屹安一直盯着邓策,所以他的反应是最快的,手中的杯子砸了过去。
邓策脚下一晃,侧身避开,随后握着薄刃向左划出,顾屹安推了白鹏程一把,自己险而又险地避开,一击直拳。他退了一步,但很快就回了一个鞭腿,顾屹安双臂挡住,被这鞭腿的力量甩得后退,一把撞到了桌子。
这一撞,是结结实实的。猛烈的疼痛让顾屹安的眼前一黑,险些就跪倒下去。
来回打斗,不过是眨眼之间。
而第二个动起来的人是江云乔,她手中握着枪,枪口对着邓策。
砰——
枪响了。
但是枪打得偏了。就在江云乔开枪的那一刻,有人推了她一把,这一枪才偏离了。
一群人蜂拥而上。
推搡之间,江云乔手中的枪脱了手,而她就那么恰好地被推挤到了邓策冲过来的路线上。
杀意凛然。
江云乔只觉得有人拽了自己一把,她便就跌在了地上。
回头,就见挡在身前的是白日里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孟锦川。
“退开!”尖锐的喊叫声在屋子里响荡。
孟锦川脑子蒙,他本就是不是刀头舔血过来的江湖人,往日里让人护得紧,在这等危急时刻,只觉得浑身僵硬,不知所措。
那薄刃如银线一般拉过来。
第4o章戏已落幕一条命,将过往埋葬。……
孟锦川只觉得有人重重推了他一把,他踉跄地退开来,转头就看到顾屹安狼狈地跌跪在地,摁着腹部,脸色白,指缝间隐隐有血色沁出——
他推开孟锦川,便就直面致命一击。
“三哥!”江云乔惊叫。
砰砰——
眨眼间,枪响了。
连响两声。
邓策的脖颈侧边飚射出血线,喷溅出来的血水落了他半身。他手中的匕划过顾屹安的面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而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脖颈处的血水蜂涌而出,不过片刻,就在地上积成了一小滩。邓策双眼微开,直勾勾地看着前方,身子微微抽搐。
少许,抽搐也不见了,无声无息。
只是那眼始终不曾闭上。
宁楚檀喘着气,她的手握着枪。
是船上带下来的枪。
顾屹安教了她怎么开枪,她并不熟练。但情急之下,开了枪。
她开了两枪,只中了一枪,是意外,也是运气。
宁楚檀的手在颤抖,她的身体也在颤抖。
她不用上前细看,也知道,邓策死了。
是她杀的。
顾屹安吃力地起身,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宁楚檀的手紧紧握着枪,她的面上也是一片苍白,脸上湿漉漉的,是泪水,止不住往下掉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