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面色酡红,大手在她背脊腰间流连揉抚,“瑛娘,我可能真要醉了。”
裴瑛被他的话气笑,“王爷这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尽管有醉意,萧恪心神依旧清明,他知道裴瑛方才在生气担忧什么,“瑛娘,本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你不用担心我,而且我这样的人通常命硬。”
裴瑛从他怀中抬头。
萧恪深情地凝望眼底妩媚脆弱的妻子,神色坚定的与她承诺,“瑛娘,我知你因岳父之故害怕武将的归宿,但本王在今日同你保证,我萧恪决不会让你有为我收尸的那一日。”
裴瑛内心震颤,继而紧紧抱住了他,眼泪涟涟,“这可是你说的。”
父亲从未在她面前从未言及生死,她天真的以为他会永远守护她,陪着她长大,但他逝去得那般猝不及防,让她伤心欲绝,连好好告别都不能。
而今日萧恪却跟他直面提及生死,让她震惊的同时,却又在他这里得到了慰藉和心安。
萧恪为她擦掉眼泪,满含柔情,“是,我保证。”
裴瑛被他搅乱的心方才渐渐平息,与他相拥得更紧密。
见萧恪醉意渐浓,裴瑛让他复又躺了下去,自己则从他背后紧紧抱住他。
萧恪先是不由一僵,但转念想到这是自己的妻子,他的身体又渐渐放松下来。
他这样的人,几乎从不交付后背给旁人。
裴瑛能感受到他的变化,心下不由开心。
二人静静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情与静谧。
片刻后,听见他呼吸清浅均匀,想必是已睡着,便伸手从衣摆伸进他腰间,从下往上一道一道勾勒他身上的伤疤,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真实触摸到萧恪这个人,与他产生一缕心灵的共振。
探寻到最后,裴瑛在他后颈处落下柔软一吻。
而后将一旁的貂皮大氅盖在二人身上,同他一齐入梦。
窗外风声鹤唳,室内却温情脉脉。炭火偶尔劈啪一声,爆出几点星火。
烛影摇红,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在墙上投下一双缠绵的轮廓。
第48章48兼祧妻不是妻,妾不是妾。
时日已进入腊月中旬,距离过年只有十多天,裴瑛日常协助婆母郑君华操持打理年关祭祀洒扫岁宴等诸事。
不想腊月二十二这日一早,裴宣急匆匆过王府来寻她,在她心头轰炸一记惊雷。
越家少主越淳昨日傍晚想要人鬼不觉的谋害除掉丁芳姜,幸好被他提前派去的人救下,而越家恐怕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裴瑛震惊之余来不及多问,就带着绿竹和裴宣一齐去见丁芳姜。
裴宣将丁芳姜安顿在他名下的一处院子里,裴瑛到时,丁芳姜依旧惊魂未定。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她害怕地蜷缩在房间里榻上一角。
裴宣无奈地耸了耸肩,“昨晚遇险后到现在一直是这样,恐怕这事对她太过残忍。”
裴瑛疼惜地看向床角的丁芳姜,而后走到榻前,轻轻柔柔唤她,“芳姜,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紧紧揪着被子白的手不住颤抖起来,丁芳姜低着头,额前杂乱的头遮住她半张面容,但眼泪却像断了丝线的珠子,一滴一滴滚落到被子上。
裴瑛上前试着抚拍她的肩头给她安慰,见她并不抗拒,这才伸手替她拨开额前的丝。
丁芳姜缓缓抬头看向好友,见裴瑛目光温柔疼惜的注视着她,心中不堪重负的委屈痛苦似是遇到了出口,一时眼泪滂沱决堤。
裴瑛将她从墙角一把拉到了自己怀中,让她伏在自己肩头痛快的宣泄。
许久之后,丁芳姜从嚎啕大哭变成抽抽搭搭的低声啜泣。
“瑛姐姐,对不起。”丁芳姜从她怀里起身。
裴瑛为她拭去面上的泪珠,“这是哪里的话?”
丁芳姜后悔至极,“瑛姐姐待我至诚,我却欺瞒瑛姐姐,还是为了他们那样的人,是我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