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湘灵犹自被萧恪方才的断然拒绝吓住,“姑母,您夸我好看,可我能比得过裴瑛么?”
郑君华戳她的额头,“傻瓜,你非要比过她做什么?”
郑湘灵苦恼,“若不比过她,我如何能让表哥喜欢上我?”
郑君华笑着道,“灵儿,你先得了解男人。”
郑湘灵哪里知晓这些弯弯绕绕,“还请姑母教我。”
“男人啊,从来都是见一个爱一个,只要他喜欢,就绝不会拒绝形形色色的美人。”郑君华一脸过来人的感慨,“灵儿你和裴家女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姑娘,你只要好好利用你的优势让你表哥对你上心就可,并不需要与裴家女比较。”
郑湘灵似懂非懂,“那姑母再教教我,表哥从不让外人接近,我如何才能去到他身旁殷勤?”
郑君华自信的说,“从现在起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姑母瞧着你表哥与裴瑛一时半会儿是和好不了,我们得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让你表哥接纳你。”
郑湘灵见姑母这般胸有成竹,刚刚失望的心又渐渐支棱起来。
她誓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人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夫君。
……
萧恪回到擎云堂,渠堰便告诉他,“王爷,王妃遣菖蒲送来了春裳,说是让您有空穿上试一试,若不合身就迅叫人重新裁剪。”
“嗯,”萧恪略略带着期待问了句,“可还有交代什么?”
渠堰眼珠一转,便信口拈来,“菖蒲姑娘说,王妃嘱咐王爷不要太辛劳,让奴多多照顾好王爷。”
萧恪面色忽的就好了些。
渠堰暗暗咋舌,别人不知道,他可太知道自家主子想听什么话。别的他不敢对萧恪有丝毫糊弄,但这样的话平时王妃总这么说,他学着样说一两句,能让自家主子高兴,便是他莫大的功德。
“王爷,奴已让人为您备好了热水,可要现在就送过来?”
萧恪望了裴瑛的房间一眼,“可。”
萧恪在书房沐浴完毕,想到母亲今日的提议,便想着过去裴瑛那边告诉她一声,好叫她事先知晓此事,毕竟母亲必然不会这般轻易作罢。
却不想刚走到裴瑛房间的廊檐下,就听见里面裴瑛和她的侍女葛蔓传来的说话声。
他止住脚步。
“小姐,你说王爷什么时候回府啊?”
裴瑛没有所谓的说:“如今他回不回府又有什么区别?”
葛蔓才不这样想,“王妃,我和菖蒲的想法是一样的,只觉得万不能叫王爷厌了您,那样我们在王府可没有立足之地。”
裴瑛轻笑,不以为然,“怎么说得好像你家姑娘离了他活不下去一样?怕你们不知道,就算没有王爷,我也能过得很好。”
葛蔓忙说,“王妃,奴婢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觉得王爷是对王妃有情的,而且奴婢瞧着您也想王爷不是?您只要给他递个台阶,王爷定会与王妃和好,奴婢喜欢王妃每天都过高兴的日子。”
裴瑛声音清清冷冷传到萧恪的耳朵里,“不过一个男人而已,谁稀罕想他?他有本事一辈子都别理我。”
“王妃,可您……”
“好了,我当真一点都不想你们王爷……去替我熄灯,我要睡觉。”
萧恪剑眉飞扬,怒气冲冲调头离开。
第64章64酸楚她明确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翌日,萧恪准备纳娶郑湘灵为侧妃的消息便不胫而走,葛蔓闻讯气急慌张的跑回擎云堂将这一消息告诉了自家王妃。
彼时裴瑛恰好在为萧恪的那幅人物丹青收拾全局,她提笔以淡墨稍加渲染画卷,画中意韵便渐渐从她的笔端流泻显现出来。
她从前多绘山水花鸟,正月那日也是一时兴起答应要为萧恪作画,后来风波骤起,她心里又一直刻意抵触,那帧作画的绢帛一直被丢弃在角落。
直到数日前她心情转好,想着既答应了人家,便要遵守承诺,而且她绘丹青很少半途而废,这次也得有始有终。
丹青绘就,裴瑛搁笔。到今日此时,这幅除了尚未用朱砂笔墨题款钤印的人物丹青,已尽可赏鉴画中人的全貌神韵。
冬之雪,雪中景,画中人。
裴瑛指尖虚虚描摹着萧恪的眉眼唇鼻,或许是因为作画往往与心境有关,此刻画中之人的凛冽冷傲之气几可与远处的皑皑冰雪融为一体。
也或许,这便是萧恪一直以来在裴瑛心底刻下的烙印。
最初渡口之上剑拔弩张初见时,他便是这样一副孤高睥睨,锋利冷锐的模样,哪怕后来他与她如胶似漆,他的温柔缱绻依然抵不过她心底的那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