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昂拊掌捋须,一派心向往之。
转而又跟卢曼真说,“至于孙女的春华宴,还需请祖母助我。”
卢曼真欣然应诺。
……
在开始筹备春日宴之前,裴瑛准备先会一会郑湘灵。
到了约定好的这日下午,榆芝和绿竹陪她前往城中的浮香居和郑湘灵见面。
午后春阳尚挂在高空,裴瑛先一步来到浮香居三楼雅间,她凭栏而立,眺望着远处街道上的熙熙攘攘,心下忽而想象了一番若和萧恪一齐走在人群熙攘中会是怎样的光景?
不知萧恪会不会一脸嫌弃?
从前他肯定会嫌弃无比的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粒尘埃,但今时想必就算嫌弃,萧恪也会耐心的陪同自己走完这条街。
至于以后,她便不知道了,对萧恪,似乎无法预测。
想到萧恪那样一副嫌弃不耐却又勉为其难的高贵冷漠模样,裴瑛的心情莫名就愉悦起来。
她恶劣的想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拉着萧恪出来体验一回。
不多时,郑湘灵带着她的侍女准时款款而至。
榆芝提前请裴瑛去到茶室的上入座,待得郑湘灵进到屋子里,裴瑛才叫榆芝开始煮茶。
郑湘灵进得室内,环视了四周一圈,面上有些失望,她以为表哥萧恪也会在,否则她才不要赴约,原来裴瑛信中说的模棱两可的话,完全是在骗人。
简直太讨厌了,还没开始她就被拿捏住了心思。
裴瑛当做没看见,只唇角莞尔,“今日唐突约表妹前来,还请见谅。”
郑湘灵这才不情不愿的与她见礼。
裴瑛淡淡相应,衣袖轻抬,“表妹请坐。”
见郑湘灵落座,榆芝缓缓从茶壶里舀出一杯香茗奉到她面前,有礼有节,“表姑娘请用茶。”
郑湘灵打量了几眼榆芝,她见过这小姑娘几回,年龄不大,但很是安稳持重,裴瑛去到哪里都会带上她,不过她的四个侍女仿佛都很不错。
她心里不是滋味,原本心想着,裴瑛不过是出身好些,其他的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可真正见面时,却知道并不是那么回事。
裴瑛的家世和能力,便是她逾越不了的鸿沟,何况表哥显然也很喜欢裴瑛这样的世家贵女,毕竟身份足以与他相配。
但她是他的表妹,表妹和表哥在旁人看来无形中就会多一层亲密的关系。
她爱慕表哥那么多年,若不能心愿达成,她绝对不会甘心。
她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她暗自思索相较间,裴瑛坐在上明雅开口:“表妹可知我今日约你前来所为何事?”
郑湘灵,“是因为我和表哥的事情?”
裴瑛称是。
郑湘灵问她,“表哥在哪儿?我想见他。”
“王爷日理万机,自然在朝中处理公务,表妹眼下见不着。”
郑湘灵不乐意,“那你还诓我来此,我不想见到你。”
裴瑛并不在意,只言归正传,“那日王府岁辰宴上生的事情,王爷后来都已经告知于我。”
郑湘灵面色一变,“你今日前来可是要与我兴师问罪,怪我不该同你抢夺王爷?”
裴瑛反问她,“王爷可是随意让人抢夺就有用的?”
郑湘灵神色一怔。
“那你叫我过来究竟因为什么?”
裴瑛并未立刻回答她,只端起手边的越窑白瓷茶盏,低头浅啜了口碧绿茶汤,清新扑鼻,鲜爽浓郁,齿颊留香。
浮香居难怪能在京都茶楼里屹立几十年长盛,这还不到三月,浮香居竟已能上市阳羡新茶。
品过好茶,裴瑛方抬眸望向郑湘灵,“不知表妹可有听说过京都各大有头有脸的家族?”
郑湘灵,“自然听说过。”
裴瑛笑着道:“不说世上那最最厉害的几大氏族,芝兰子弟遍布天下,就单说这江东本地的朱陆张顾四姓名门望族,族中子弟可都谓是人才济济,玉树临风。”
郑湘灵面露狐疑之色,“你这话什么意思?”
裴瑛,“我的意思是,表妹若愿意与这些名门望族结亲,王爷和我定会为你竭力寻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