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京海市,空气中似乎都流淌着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夕阳西下,余晖将圣德兰贵族中学宏伟的欧式校门染成了一片奢靡的金红。
作为全省乃至全国最顶级的私立学府,这里是名流二代的聚集地,也是未来商业帝国的孵化场。
放学铃声响起前十分钟,校门口的专属接送区就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
劳斯莱斯幻影、宾利慕尚、加长版迈巴赫……黑色的车身在夕阳下折射出肃穆的光泽,身着笔挺制服的司机们戴着白手套,肃立车旁,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我,陈家明,陈氏财团的唯一继承人,此刻正倚靠在一辆深蓝色的阿斯顿·马丁one-77旁。
这辆全球限量的跑车引来了不少羡慕的目光,但我无心炫耀。
我的视线始终焦灼地穿过雕花的铁艺大门,锁定在那条通往教学楼的主干道上。
我在等我的未婚妻,林婉清。
在京海市的上流圈层里,“陈家明”和“林婉清”这两个名字,几乎是从出生起就绑定在一起的。
林家是京海的老牌世家,底蕴深厚;陈家是新兴的商业巨擘,财力通天。
我们两家不仅是生意上的铁盟,更是世交。
我和婉清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我们两家住在同一个别墅区的山顶,两座庄园仅一墙之隔。
听母亲说,婉清刚出生时,三岁的我就趴在摇篮边,抓着她的小手不肯放。
我们一起上幼儿园,一起学钢琴,一起出国参加夏令营。
我见过她换牙时的豁牙模样,她也见过我爬树摔断腿的狼狈。
在这个充满了利益交换的圈子里,我们之间的感情纯粹得像一颗钻石。
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作为林家唯一继承人的她变得越来越清冷、高傲,如同天山之巅不可攀折的雪莲,但我知道,在那层冰冷的外壳下,她依然是那个会躲在我身后叫“家明哥哥”的小女孩。
我们早已订婚,双方长辈甚至已经开始筹备我们大学毕业后的婚礼。
在所有人眼中,甚至在我自己眼中,林婉清注定是我的妻子,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没有隔阂。
“叮铃铃——”
悠扬的钟声敲响,打破了校园的宁静。
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但我依然能在人群中一眼锁定她。
她出来了。
在那一瞬间,原本喧闹的校门口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林婉清穿着圣德兰中学特制的女生制服,那是一件剪裁极度合身的白色丝绸衬衫,领口系着暗红色的格纹领结,外罩一件深藏青色的修身小西装,胸口处绣着金色的家族纹章与校徽。
下身是一条刚刚及膝的同色系百褶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
今日的她,穿着一双纯白无瑕的过膝丝袜,那丝袜的材质极佳,没有一丝褶皱,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小腿和圆润的大腿,勾勒出令人血脉喷张的完美曲线。
脚上是一双锃亮的黑色小皮鞋,显得既优雅又禁欲。
她怀里抱着几本书,高昂着像天鹅般优雅的脖颈,目不斜视地向前走着。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清冷表情,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婉清!”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带着最温柔的笑容迎了上去。
听到我的声音,林婉清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丹凤眼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慌乱,但转瞬即逝。
“家明。”她的声音空灵而淡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累坏了吧?”我自然地伸手想去接她怀里的书,“今晚去我家?李姨炖了你最爱喝的燕窝,我们可以边吃边复习雅思。”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婉清竟然侧身避开了我的手。
“不用了。”她拒绝得有些生硬,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双腿并得极紧,“今晚……我不过去了。身体有些不舒服,想早点回家休息。”
我愣了一下,手悬在半空中。
“不舒服?”我立刻紧张起来,童年的记忆涌上心头,“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还是痛经?你从小体质就弱,最近备考压力又大……”
“不是,只是有些累。”林婉清打断了我的话,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潮红,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拿着书本的手指用力得骨节泛白。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沉稳的身影走了过来,无声地挡在了我们之间。
“陈少爷。”
来人微微鞠躬,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极具职业素养的恭敬。